马克思资本批判路径的嬗变论文

马克思资本批判路径的嬗变论文

马克思资本批判路径的嬗变

高红雨

(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研究生院,北京100091)

摘 要: 马克思通过批判性分析资本主义社会资本和劳动的内在矛盾,揭露了资本的剥削本质和劳动异化的根源,论证了资本主义社会为共产主义社会所取代的历史必然性。马克思运用的资本批判路径有一个渐变的过程。在《巴黎手稿》中,马克思基于以抽象的人为出发点的人本逻辑对私有财产进行了批判,对异化劳动和私有财产的关系进行了早期探索。随着唯物史观的逐渐确立及成熟,马克思运用科学逻辑对雇佣劳动和资本的关系进行了深层透视。在《资本论》及其手稿中,马克思运用唯物辩证法为主的辩证逻辑,深刻剖析了资本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的雇佣劳动。批判路径的嬗变不仅彰显了马克思对资本批判思想的深度,而且对理解和指导我国提出的新型经济全球化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 资本;批判路径;嬗变;异化劳动;雇佣劳动

从马克思思想发展史来看,促使马克思从事政治经济学的批判有着主客观的因素。在早期思想发展历程中,青年马克思一度深受黑格尔哲学影响,成为黑格尔主义者。《莱茵报》时期,马克思卷入了同现实斗争的漩涡。在参与莱茵省议会关于林木盗窃和地产析分的讨论时,马克思试图运用黑格尔法哲学及有关学说作为“批判的武器”从物质利益同国家和法的关系进行论证,为一无所有的贫苦群众辩护,但却遇到了要对所谓物质利益发表意见的难事。“难事”背后隐藏的是马克思对黑格尔哲学的矛盾心理和动摇。结合对现实生活实践斗争的体验,马克思开始深入思考哲学对改造世界的现实意义。另一方面,马克思固然反对了有关法国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肤浅言论,但当时的实际知识还不容许他对“法兰西思潮的内容本身妄加评判”。为了解决“苦恼的疑问”,青年马克思对黑格尔法哲学进行了批判性分析,得出了这样一个结果:法的关系正像国家的形式一样,根源于物质的生活关系,而这种关系的总和应该到政治经济学中去寻求。由此,马克思开展了对政治经济学的批判考察。在他的最初经济学批判著作——《巴黎手稿》中,马克思以基于抽象的人的本质为出发点的人本逻辑为基础,对异化劳动和私有财产及二者的关系进行了考察。

一、基于人本学逻辑对“历史之谜”解答的早期探索

在《巴黎手稿》中,马克思对异化劳动进行了批判性考察,全面阐述了异化劳动概念及本质内涵。首先是人同自己的劳动产品的异化。劳动的产品是固定在对象中的物化的劳动,劳动对它自己的产品的关系,是工人对他的劳动对象的关系。然而,当前的国民经济事实却是工人创造的财富越多,他却越贫穷。他的产品,他的对象,作为一个异己的存在物,作为异己的对象反对他。劳动的对象化竟然如此地表现为对象的丧失和被对象奴役。这一切的后果说明:工人和自己的劳动产品是非对象化、异化的关系。

其次是人同自己的生命活动的异化。产品只是活动的结果,既然产品与工人相异化,那么就可以推断出活动本身与工人相异化。“如果工人不是在生产行为本身中使自身异化,那么工人活动的产品怎么会作为相异的东西同工人对立呢?”[1]在马克思看来,人进行生产劳动,就是在自己的生产过程中双重地肯定自己和别人。现实的劳动对工人来说是外在的东西,仅仅是工人生存的手段,不是属于他本质的东西,不再是他生命的表现,是生命的异化。在劳动过程中,工人的体力和智力都不再属于他本人,不再是肯定自己的个人生命,而是与它完全的疏远。这种劳动是生命活动的假象,是人的自我异化。

再次是人同自己的类本质的异化。马克思在确定劳动异化的规定性时,是从“人是类存在物”这一前提出发,采用了费尔巴哈的“类”“类本质”“类生活”概念,但对费尔巴哈的“人是类存在物”的思想赋予了更多的内涵。马克思通过人和动物相比较,阐述了自由的有意识的活动的真正内涵。动物和人一样,也具有生命活动,但它的生命活动是直接和它同一的,无法区别开来。人和动物相比,则使自己的生命活动同自己区别开来,并作为自己意志和意识的对象。因此,有意识的生命活动把人同动物的生命活动区别开来。就是说,人具有有意识的生命活动,在面对自然提供的对象时,他不仅在实践领域使之成为自己的“无机的身体”,更主要的是,在理论领域,他可以使之成为自然科学和艺术的对象。因此,劳动是自由的有意识活动,指的是劳动这种生命活动可以作为人的意志和意识的对象,从而自由的面对自然界提供的对象,而不是如动物一般只能将这个对象作为完全“否定”的对象加为消灭。从这个意义上说,劳动是“自由的有意识的活动”。而异化劳动从人那里夺走他的生产劳动对象,切断了人和自然界的直接联系,把劳动这种自由的有意识的活动贬低为仅仅是维持人的肉体生存的手段,也就造成了人同自己的类本质相异化。

区域构造发育,主要为一套趋于NNE向的构造体系(图1)。区域岩浆岩不甚发育,仅在局部地段见有煌斑岩细脉出露。

Patients who have previously been treated with tumor need careful follow-up.

可以看出,马克思对异化劳动四个规定的考察,是从现象到本质的逐层揭示。通过对经济事实的批判分析,马克思指出要去探究异化劳动的本质和内在根源。他指出,私有财产是外化劳动的后果,它的主体本质就是劳动。以亚当·斯密为代表的国民经济学在私有制范围内揭示出财富的主体本质,把劳动作为自己的原则,这时的劳动已经从它的普遍性和抽象性上被理解,作为一般劳动而得到承认。然而,马克思指出,国民经济学把私有财产的本质看作人本身,它只是从表面上扬弃了外在的财富,看起来是承认人,实际上是彻底否定了人。到后来,它更加彻底地发挥了关于劳动是财富的唯一本质的论点,实质上是将创造财富的“现实的人”排除在外,私有财产随着工业资本的发展完成了对人的统治成为世界历史性的力量。而那时,随着劳动和资本的极端对立,私有财产的被扬弃将不可避免的到来。

资本曾经起着非常革命的作用,它扫除了一切阻碍它发展的旧的力量,对生产关系和全部社会关系不断地进行革命。打破了以前由自然和历史造成的狭隘的界限,建立起人们之间的普遍联系,创造了世界性的、内容丰富的个人之间的社会关系;极大的发展了社会生产力,为了更广泛的利用资源,它探索整个自然界以充分发现物的有用属性,把自然科学发展到最高点以便把科学并入生产过程,利用和交换自然力量。

最后是人同人的异化。从国民经济事实出发,马克思分析了异化劳动这一概念,得出了异化劳动的三个规定。这三个规定的结果就是“人同人相异化”,这是异化劳动的第四个规定。这个规定是从前面三个规定推导出的,似乎是它们的结果。然而在现实的历史进程中,人同人相异化是前面三个规定的原因。因为“凡是适用于人对自己的劳动、对自己的劳动产品和对自身的关系的东西,也都适用于人对他人、对他人的劳动和劳动对象的关系。”[2]人的异化一般说来,是通过人对他人的关系才得到实现的,因此,人与人相异化才是前面三个异化规定的真正原因。

然而,随着资本的增加,资本的积累能力也开始提高,“社会的财富即执行职能的资本越大,它的增长的规模和能力越大,从而无产阶级的绝对数量和他们的劳动生产力越大,产业后备军也就越大。……最后,工人阶级中贫苦阶层和产业后备军越大,官方认为需要救济的贫民也就越多。这就是资本主义积累的绝对的、一般的规律。”[20]这就是资本主义劳动过程的一般结果。随着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确立,劳动进一步社会化,土地和生产资料也进一步转化为公共的生产资料。资本本身成为生产力发展的限制和桎梏,人们认识到资本本身的这种性质,因而驱使人们利用资本本身来消灭资本。如果资本不存在了,对于他人剩余劳动的要求权也将不复存在。一切人都必须劳动,然而这里的劳动既不是亚当·斯密看作的诅咒的劳动,也不是傅立叶极其天真地理解的那样的劳动——一种娱乐,一种消遣,它是真正自由的劳动。随着资本的被消灭,雇佣劳动也将被消灭,即这种必要性和外在目的规定要做的劳动必将终止。到那时,人类社会的史前时期将会告终,真正的自由王国才真正开始。

二、基于科学逻辑对雇佣劳动和资本关系的深层透视

敏感API包括涉及窃取用户隐私行为的高危函数接口,通过这些函数的调用,程序可以直接或间接地获取一些敏感数据。本文通过对应用程序反编译之后的中间代码进行提取,整理出53个调用次数较多的敏感API,其中部分API如表1所示。

如果把资本同雇佣劳动的关系表现为所有权的规律,资产阶级所有权规律表现出二重性:“第一条是劳动和所有权的同一性;第二条是劳动表现为被否定的所有权”。[15]以这个规律为主线,马克思首先指出了雇佣劳动形成的前提和资本原始形成的条件,“是自由劳动以及这种自由劳动同货币相交换,以便再生产货币并增殖其价值……而另一个前提就是自由劳动同实现自由劳动的客观条件相分离,即同劳动资料和劳动材料相分离。”[16]马克思分析了劳动同劳动客观条件相分离之前三种所有制中的表现后指出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三种所有制的共同点是土地财产关系构成了经济制度的基础,经济的目的仅仅是生产使用价值,个人是在对公社的一定关系中把自身再生产出来。但是,这种旧共同体的保持却包含着自己的对立面对它的基础条件的破坏,不但客观条件改变,生产者也改变。因此,这些曾促使劳动者是所有者的三种形式就发生了解体。这种解体为资本的形成提供了条件:“作为货币财富而存在的价值,由于旧的生产方式解体的历史过程,一方面能买到劳动的客观条件,另一方面也能用货币从已经自由的工人那里换到活劳动本身。”[17]资本一旦产生出来并发展下去,便加速劳动者同劳动资料和生活资料的分离,使一切劳动都变为雇佣劳动,再生产自己时也把劳动作为自己的对立面再生产出来。

在《雇佣劳动和资本》中,马克思从工资的规定开始考察。他指出,工资是资本家为一定的劳动付出的一笔货币,他购买的是工人的劳动力。工人用自己的劳动力,按一定的比例换得货币,然后再用这个货币交换他的生活资料,因此,工资就是劳动力的价格的特种名称,劳动力就成了商品。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劳动才成为雇佣劳动。因此,雇佣劳动是一个历史范畴。他把奴隶劳动、农奴劳动和雇佣劳动作了对比,并概述了它们的各自特点:奴隶自己本身是商品,一次而永远地卖给了奴隶主。农奴只出卖自己一部分劳动力,他是土地的附属品,他为土地所有者生产果实。相比较前两者,工人是“自由的”,“工人既不属于某个所有者,也不属于土地。”[9]但“自由的”工人为了不至于饿死却不得不经常的出卖自己,并且是零碎的出卖自己。只要愿意,他就可以离开他的资本家,寻找下一个资本家,他不属于一个固定的资本家,但他属于整个资本家阶级。

马克思指出,资本也是一种社会生产关系。资本的组成部分是在一定的社会条件下、一定的社会关系内生产出来,并积累起来进行新的再生产的主要要素,脱离了这种生产关系,如黄金和其他商品一样也不再是资本。在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中,资本的拥有者拥有资本的唯一目的是让它支配活劳动,增加积累起来的劳动的交换价值,“资本的实质并不在于积累起来的劳动是替活劳动充当进行新生产的手段。它的实质在于活劳动是替积累起来的劳动充当保存并增加其交换价值的手段。”[10]要想实现资本的增值,就必须购买劳动力,和雇佣劳动进行交换。

1.1 研究对象 中山市内建筑工人、企业工人和餐饮宾馆服务等三种职业的流动人口。流动人口的定义是指在没有改变原居住地户籍的情况下,到户口所在地以外的地市从事务工、经商、社会服务等各种经济活动的人群,排除旅游、上学、访友、探亲、就医、从军等情况。

最后,马克思考察了雇佣劳动和资本的关系。工人用自己的劳动力换取一定的货币,这个货币对工人有什么用呢?用于购买直接消费的生活资料,工人为了这个维持他的生命的生活资料不得不把贵重的再生产力量让给了资本。对于资本来说,它购买的劳动力是创造价值的力量,是价值的源泉,并且是比自己具有的价值更多的价值的源泉。因此,资本只有同雇佣劳动交换,购买劳动力,才能增加。而雇佣工人的劳动力只有在它增加资本时才能和资本交换。这样,“资本以雇佣劳动为前提,而雇佣劳动又以资本为前提。两者相互制约;两者相互产生。”[11]马克思有力地反驳了资本的利益和工人的利益相一致的论调。通过对工资包含的几种关系的分析,马克思系统阐明了生产资本的增长对工资的影响。他指出对于工人的工资,不能仅仅关注它的价格,还要看它的实际购买力和与资本家的利润相比的关系。即使它的价格提高,它的实际购买力也可能降低。或者它的价格和实际购买力都提高了,但相对资本家的利润增长来说还是成比例的降低。工资和利润是互成反比的,一方的增加部分等于另一方减少的部分,所以资本的利益和雇佣劳动的利益是截然对立的。随着生产资本的增加,资本家之间的竞争关系更加激烈。分工越来越细,越来越简单化,劳动也就越来越单调乏味。最后,生产资本增加的巨大的生产资料,必须需要埋葬一部分才能维持生产力的发展,即在危机的爆发中,过剩的资本裹挟着过剩的工人一起被埋葬。

总之,唯物史观的确立为马克思奠定了新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在《雇佣劳动和资本》中,马克思已经认识到雇佣劳动与资本的统一关系,并从对立统一的角度考察了雇佣劳动和资本的具体规定性。在以后的经济学批判中,对资本的批判是基于唯物史观的一种科学逻辑路径。通过对雇佣劳动和资本关系的深刻剖析,就能透视“平等”的现象背后隐藏的对立统一本质关系,雇佣劳动产生资本,资本剥削雇佣劳动;二者是一对“孪生姐妹”相互依存,不可分离。因此,要想“消灭劳动”,实现“自由劳动”,就需要消灭资本。

三、唯物辩证法为主的辩证逻辑对资本的批判

作为曾经的黑格尔主义者,马克思深受黑格尔哲学的影响,尤其是黑格尔的辩证法,虽然在他手中神秘化了,“但这决没有妨碍他第一个全面有意识地叙述了辩证法的一般运动形式。”因此,当德国平庸的“模仿者们”把黑格尔当做一条“死狗”对待时,马克思却公开承认他是那位大思想家的学生。他在进行政治经济学批判之前已经注意到黑格尔的辩证法,然而,这个辩证法在黑格尔那里是头脚倒置的。因此,必须把黑格尔的辩证法倒过来,以便在神秘外壳中发现合理的东西。在《资本论》及其手稿中,马克思运用唯物辩证法为主的辩证逻辑对资本和雇佣劳动展开了批判。

在《1857-1858年经济学手稿》中,马克思指出劳动和资本之间的交换过程实质上是两个性质不同的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在流通领域中进行的,在这里,“一方(资本)首先作为交换价值同另一方相对立,而另一方(劳动)首先作为使用价值同资本相对立。”[12]马克思分析了资本和劳动作为异己对立的关系中包含的各种简单规定后指出,工人向资本提供的使用价值不是现实地存在,而是作为工人的能力存在,它只有在受到资本的推动才会变成工人的一定的生产活动。马克思在这里迈出了重要的一步,提出了“劳动能力”概念,反映出马克思已经认识到将劳动和劳动力区分开来,这为后来揭露资本主义的剥削关系打下了基础。随着交换第一阶段的结束,对工人劳动力的支配权落入到资本家手中。因此,交换的第二阶段就进入劳动过程。在这个阶段,劳动作为“酵母”并入资本。在这个过程中,“资本通过劳动消费了自己的材料,并通过自己的材料消费了劳动”。[13]于是,过程结束后,资本保存自己的交换价值又作为商品能够重新进入流通,而劳动已成为资本的一个要素失去了它的形式规定。

对港口群内货物信息和港口泊位资源信息进行整合,海运物流的需求方可根据系统提供的物流方案主动选择为其提供服务的港口和船公司,以形成由物流服务需求驱动的市场分配机制。

马克思从土地所有权的关系阐述了雇佣劳动形成的具体历史过程。资本“创造”了土地所有权,土地所有权形成以后,就创造出了“典型形式的雇佣劳动,即作为扩展到整个社会范围并取代土地而成为社会立足基地的雇佣劳动”,[14]随着资本的发展,雇佣劳动也同样程度的发展起来,因此,就把土地所有权从两方面否定了。资本否定的目的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独裁,而雇佣劳动方面的否定是对自身隐藏的否定。于是,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确立的社会里,只剩下资本和与之对立的雇佣劳动。考察了剩余价值之后,马克思对雇佣劳动作了更为清晰的界定:雇佣劳动是生产资本的劳动,即它是这样一种活劳动,它生产出的自己的生活资料和劳动能力需要的材料和工具,都作为不以它为转移的价值且与它相对立的异己的权力。

《哲学的贫困》是马克思唯物史观系统确立后初步应用于经济学研究的最初成果。恩格斯曾指出,《哲学的贫困》表明“马克思自己已经弄清了他的新的历史观和经济观的基本特点”。[6]马克思也认为他和恩格斯的见解中有决定意义的论点在《哲学的贫困》中作了“科学的,虽然只是论战性的概述”,在这本论战性的著作中,马克思不但弄清了自己的历史观,而且开始完全独立的探索经济学理论,并阐述自己的经济观。针对蒲鲁东的唯心史观和形而上学的方法论,马克思指出,“随着新生产力的获得,人们改变自己的生产方式,随着生产方式即谋生的方式的改变,人们也就会改变自己的一切社会关系。手推磨产生的是封建主的社会,蒸汽磨产生的是工业资本家的社会。”[7]马克思驳斥了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们把封建制度当作是人为的,而把资产阶级制度当作是天然的、永恒的奇怪论证。他指出“生产方式,生产力在其中发展的那些关系,并不是永恒的规律,而是同人们及其生产力的一定发展相适应的东西”[8]。经济范畴也只不过是生产的社会关系的理论表现,同它们所表现的关系一样,只是历史的、暂时的产物。

暗信号非均匀性的变化规律如图4所示,其随电子注量的变化趋势与暗电流的退化趋势类似。为了更加明显地给出暗信号非均匀性的退化趋势,图5绘出了辐照前后暗电流谱呈高斯曲线分布的情况。

在《资本论》中,马克思以“经济的细胞”即商品为出发点。因为,两千多年来人类智慧对商品身上看似“极无内容和极其简单”的价值形式的探讨却未得到什么结果。通过对商品的分析,马克思指出,商品的使用价值和价值是根源于劳动的二重性,这个理解政治经济学的枢纽,恩格斯曾给予高度评价:“并非任何仿佛是或者甚至真正是生产某一商品所必需的劳动,都会在任何条件下给这一商品追加一个与所消耗的劳动量相当的价值量。”[18]通过对资本总公式的矛盾分析,马克思找到了资本家“幼虫”变成“蝴蝶”的决定性条件:劳动力成为商品。对于资本家的“幼虫”来说,劳动力之所以成为它寻觅的商品,是因为它是资本增殖的源泉。对于劳动力的所有者来说,劳动力就是他的商品,他可以“自由的”出卖他的商品以换取对他来说具有使用价值的商品,即可以卖;他“自由的一无所有”,除了劳动力商品,没有别的商品可卖,即必须卖。马克思对劳动过程的分析表明:“劳动首先是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中介、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过程。”[19]在劳动过程中,劳动借助劳动资料与劳动对象结合在一起,劳动对象化了,对象被加工了,因此,从劳动过程的结果来看,劳动过程消失在产品中,产品诞生在劳动过程中。而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的劳动,却有了另外一层色彩。因为对资本家来说,为了他的预付资本,他不仅要生产使用价值和价值,还要生产剩余价值。资本的“伟大的”历史作用就是创造这种剩余劳动。

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对唯物史观作了初步阐述。这种历史观就在于:“从直接生活的物质生产出发阐述现实的生产过程,把同这种生产方式相联系的、它所产生的交往形式即各个不同阶段上的市民社会理解为整个历史的基础”。[5]这个历史观使得马克思同唯心主义历史观划清了界限,清算了从前的哲学信仰。在这里,马克思虽然仍然是从产品的异己关系出发来理解异化劳动,没有充分认识到生产的决定作用及劳动过程本身的异化。但他们把物质生产即劳动作为人类的第一个历史活动,不但为唯物史观奠定了基础,也为考察劳动和资本及它们的关系提供了科学的方法论。

马克思认为,“自我异化的扬弃同自我异化走的是同一条道路。”[3]在他看来,真正的共产主义与“粗陋的”共产主义不同,它是在扬弃私有财产的过程中达到对它的真正占有,历史的全部运动,都是这种共产主义的现实产生活动。这种共产主义真正解决了人和自然界之间、人和人之间的矛盾。社会是由人生产的,在积极扬弃私有财产的前提下,在社会中,自然界成为人存在的基础,成为人的现实的生活要素。这种共产主义,就是自然主义和人道主义的统一。因此,“它是人的解放和复原的一个现实的、对下一段历史发展来说是必然的环节。”[4]

通过以上的分析可以看出,马克思此时提出的异化劳动理论是以抽象的人的本质为出发点,还带着浓厚的人本主义色彩。在历史观上他还未能彻底摆脱人道主义历史观,仍然以人的本质“有意识的生命活动”的异化和异化的扬弃来解释人类社会历史的发展,并为即将到来的共产主义行动作论证。在考察异化劳动时,马克思的视野固然没有仅仅停留在分配领域,也注意到了生产领域,即劳动本身的异化。但他并没有对劳动和劳动过程进行更深入的考察,因此,也没有认识到劳动的真正“异化”就在于劳动过程是价值增殖过程,且这个增殖的价值被资本家无偿占有这一事实。但它以劳动为出发点展开对私有财产的考察,并用来批判性地分析资本主义的社会关系,这表明马克思已经认识到人类关系的根本问题是隐藏在政治经济学领域,只有进入政治经济学,把针对“副本”的批判转向对“原本”的批判,才能解答人类的“历史之谜”。在这里,随着马克思思想的不断发展,随着唯物史观的确立,马克思运用的这条人本逻辑的批判路径也随之发生嬗变,而转向了科学逻辑的批判路径。

▲6监测点外厂界噪声衰减断面监测结果表明:距离项目▲6厂界噪声监测点300米外的昼间声环境噪声和夜间声环境噪声可满足《声环境质量标准》(GB3096-2008)3类功能区标准限值要求。▲6厂界噪声监测点西南面均为荒地,只有距离厂界 1km外为村庄,由噪声衰减监测结果表明,厂界300米外已能满足功能区要求,故西南面厂界噪声超标目前暂不会造成扰民影响。

四、马克思资本批判路径嬗变的意义

马克思对资本批判路径的嬗变彰显马克思资本批判思想的深度。在《巴黎手稿》中,马克思对异化劳动的批判是从分析劳动产品的异化开始的,即劳动产品不归工人所有。如果基于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来考察,也就是产品如何分配。这是分配领域的关系。如果仅从这个领域开始考察,那就容易得出劳动的产品,即私有财产,对工人来说是异己的存在物,扬弃私有财产,也就消除了异化劳动。随着异化劳动的消失,劳动复归为人的生命活动,实现了人向人性的复归。显然,马克思对劳动和人性的价值悬设具有一定的抽象人本主义色彩,这个批判路径也是基于以抽象的人的本质为出发点的人本逻辑基础之上。

随着唯物史观的确立,马克思对劳动的分析也走向了更为科学的道路。在雇佣劳动和资本中,马克思指出,工人出卖的不是他的劳动,而是他的劳动力。劳动力是一种商品,有自己的价格规定,工资就是它的价格。雇佣劳动不仅生产产品,还生产资本。资本以雇佣劳动为前提,而雇佣劳动又以资本为前提。这样,二者处于紧张的对立统一之中。马克思认识到资本也是一种社会关系,是资产阶级的生产关系,是资产阶级社会的生产关系。在这里,他还没有就批判做出建构,只是批判地分析了二者的关系。在《资本论》及其手稿中,马克思在详细分析了货币以劳动力商品为必要条件转化为资本之后,又进一步考察了资本主义的生产过程。这个生产过程表明它是劳动过程和价值增殖过程的统一,表现为剩余价值的产生。马克思通过揭示出剩余价值的真正来源,发现了雇佣劳动受剥削的秘密所在。

由此可见,马克思资本批判思想随着批判路径的嬗变而不断加深和完善,批判路径的改变增强了批判的深度和广度。前一种批判路径在马克思尝试对国民经济学批判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对资本主义进行批判性分析的框架。前期的思想已包含了马克思所有重要思想的萌芽,这些思想在他后期著作中得到进一步深入和细致的发展。后期的批判路径是建立在前期批判的基础上完成了对其超越,运用唯物辩证法对雇佣劳动和资本的关系进行了彻底的批判。

马克思资本批判路径的嬗变彰显了马克思资本批判思想的当代价值。20世纪初,率先完成工业化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为追求利润最大化,榨取更多的剩余价值,不断对外输出资本,开拓世界市场,逐渐建立起以西方大国为主导的经济全球化。经济全球化促使着资本国际化,资本的固有逐利本性推动着全球生产力的不断提高,生产力的发展又促使国际分工和世界市场进一步分化和扩大。一方面,为第三世界国家带去了资本和技术,推动了当地生产力的有限发展。另一方面,发达国家不断地输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从全球范围内掠夺资源,并对当地的环境造成不可修复的损害。总之,西方主导的经济全球化在当前明显呈现出几个新的特征。

首先,雇佣劳动的全球化进一步加深。经济全球化将世界联系的更加紧密,变成了生产全球化。资本对雇佣劳动的剥削也日益从本国走向全球化,呈现不断加深的趋势。其次,资本的全球化进一步加强。资本的积累促进了经济全球化,经济全球化的发展更进一步促进了金融资本全球化,资本在全球经济发展中取得了极大的控制力,严重威胁着全球实体经济发展,第三世界国家被全球化的资本周期性地“剪羊毛”。最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进一步加剧。“生产力按几何级数增长,而市场最多也只是按算术级数扩大。”[21]因此,周期的经济危机不仅没有消除,反而来的更加猛烈。“实际的资产者最深切地感到资本主义社会充满矛盾的运动的,现代工业所经历的周期循环的各个变动,这种变动的顶点就是普遍危机。”[22]事实证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基本矛盾不消除,周期性的危机就仍然存在并定期爆发。因此,世界经济的发展需要新型的经济发展模式以替代资本为主导的经济全球化模式。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于2013年提出的建设“一带一路”的倡议,是一种以其为载体的新型的经济全球化发展模式。它是在当今世界正发生复杂深刻的变化,世界经济缓慢复苏、发展分化中诞生,它顺应了世界多极化、经济全球化的潮流,旨在打造开放、包容、均衡、普惠的区域经济合作架构,这对于维护全球自由贸易体系和开放型世界经济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几年来,“一带一路”的建设已经从理念转化为行动,从愿景转变为现实,建设成果异常丰硕。形成了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的“五位一体”相辅相成协同模式。政策沟通是共议,既发挥着先导作用,也为政治互信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设施联通是共享,基础设施的完善和互联互通是区域发展的基础。贸易畅通和资金融通是共有,为“一带一路”插上了经济快速发展的翅膀,成为区域经济发展和经济全球化的关键因素。民心相通是共振,只有有关国家人民享受了发展的成果,才能形成心心共振,才能实现“一带一路”的快速发展,为这种新型的经济全球化发展注入新动力,实现可持续发展。这些丰硕的成果表明,以“一带一路”为载体的新型经济全球化发展模式不管是在参与方式、合作方式还是在增长方式、利益分配方式等方面都完全不同于以资本为主导的经济全球化模式。它顺应了时代发展要求,适应发展规律,符合各国人民利益,因此具有更广阔前景。随着这种新型经济全球化的发展,它将逐渐替代以资本为主导的经济全球化模式,为构建人类的命运共同体打下坚实的经济基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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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23.

The evolution of Marx's critical path of capital

GAO Hong-yu
(Party School of the Central Committee of CPC ,Beijing 100091,China )

Abstract: Marx demonstrated the historical inevitability that capitalism was replaced by communism by critically analyzing the inherent contradiction between capitalism and labor.Marx has a gradual process in the choice of the path of criticizing capital.In Paris manuscripts,Marx criticized private property based on the humanistic logic of abstract man,and made an early exploratio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alienated labor and private property.With the gradual establishment and maturity of historical materialism,Marx used scientific logic to make a deep perspective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wage labor and capital.In"das kapital"and its manuscripts,Marx used the dialectical logic based on materialist dialectics to profoundly analyze capital and mercenary labor under the capitalist mode of production.The evolution of the critical path not only reveals the depth of Marx's critical thoughts on capital,but also has important significance for understanding and guiding the new economic globalization proposed by China.

Key words: capital;critical path;evolution;alienated labor;employment

中图分类号: B0-0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0-5102-(2019)02-0015-07

收稿日期: 2019-01-18

基金项目: 2018年国家社科基金重大委托专项“新时代中国特色哲学基本理论问题研究”(18VXK001)

作者简介: 高红雨(1979-),男,汉族,河南鹿邑人,中共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哲学。

(责任编辑:邓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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