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权威新探论文

教师权威新探论文

教师权威新探

胡万山

(湖北文理学院 教育学院,湖北 襄阳 441053)

摘要: 教师权威可分为理性权威和支架权威,理性权威具有平等性和暂时性,支架权威具有强制性和暂时性。支架权威可分显、隐两种,每种均可转化为理性权威。通常所谓教师的“架子”被扬弃,其暂时性的合理性被肯定。教师应该培养学生的批判思维能力,并通过终身学习赢得学生持续的尊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教师可借助必要的强制让学生服从合理的规则,并通过以身作则和感情投入让学生心悦诚服地接受。

关键词: 教师权威;理性权威;支架权威

教师权威是教育实践中一个无法回避的话题,任何教师总会持有这样或那样的权威观。在这个信息爆炸、价值多元的时代,教师一方面要避免传统的权威主义对学生身心的束缚,另一方面又需要通过必要的权威来维持正常的教育教学秩序。这实际上是一个两难困境,而学术界迄今提供的概念框架尚不足以帮助教师摆脱这一两难困境。

一、现有理论的不足

教师权威最常见的分类,是克里夫顿、罗伯兹在韦伯的基础上提出的,包括制度权威(涵盖传统权威和法定权威)和个人权威(涵盖专业权威和感召权威)。这一分类没有区分实然和应然。

张良才和李润洲区分了外在依附的权威和内在生成的权威。这一划分明显脱胎于克、罗框架,前者对应于制度权威,后者对应于个人权威。与克、罗不同,张、李明确提出,“现代教育越来越需要教师权威由‘外在依附’转化为‘内在生成’”[1]。这就产生了问题:外在依附的权威(制度权威)一定不合理吗?内在生成的权威(个人权威)一定合理吗?

张、李一方面承认,外在依附的权威“带有‘契约’或‘法定’的性质,学生必须服从、遵循”,另一方面又断定,这种权威“具有强制性、不可违抗性等特征,教师行使这种权威就不可避免地会造成学生消极、被动地服从。”[1]其“转化”“转型”的抉择中,完全抛弃了制度权威,完全寄希望于教师的德、才、学、识。这种观点在理论上自相矛盾,在实践中显得华而不实。袁征对此进行了批判,“在教师有机会施展自身的个人魅力之前,学生首先要按管理者的要求集中到课室。”[2]

教师的个人权威未必合理。弗洛姆区分了理性权威和非理性权威。其中,“理性的权威不但容许而且需要由受这种权威约束的人予以检讨和批评;理性的权威始终是暂时性的,它是否被接受端视其行使的情形而定。”[3]显然,只有理性的个人权威才是合理的,如果如张、李所说,学生只是“折服”“倾倒”“陶醉”于教师,却缺少质疑和批判,其主体性和创造性何以建立呢?

隐性支架权威具有隐蔽的强制性。李镇西每接手一个新班,就会向学生提出三个问题:是否希望这个班成为好班?是否需要每个人克服自身缺点?是否需要制定班规?学生在其引导下就会制定出班规,并依托班规实现自主管理。李镇西的教育机智使得学生几乎感觉不到强制,但支架权威仍然存在。教师的引导需要依托支架权威来展开,一旦学生不够配合,支架权威就要从幕后走到台前。作为校长的李镇西曾这样告诫一位年轻的班主任:“教育的智慧,或者说艺术,其实就体现在度的把握上。我们经常说,对学生要宽严结合……针对具体情况,可能侧重于热情鼓励,也可能侧重于严格要求。比如对你班上目前的情况来说,就是要严字当头,首先保证课堂纪律,保证班级秩序,就像一个国家,如果连基本的秩序都乱了,那什么都谈不上。”[8]

总之,张、李的观点并不成立,而弗洛姆虽为教师指出了努力的方向(理性权威),却没有给出实现的路径。为了服务一线教师,有必要借助辩证思维,把教师权威划分为理性权威和支架权威。

侧根与主根相比,其根系粗度较细,而且随着侧根的生长其粗度变化不明显,在程序设计中可以用画线函数进行绘制,为达到平滑侧根生长曲线的目的,采取以若干线段替代直线的方法,每两条线段之间具有一定夹角。

二、理性权威

理性权威是学生经过自主的理性思维所形成的对教师的信从,包括理性学术权威和理性管理权威等。据邓晓芒的研究[4],理性中同时包含努斯精神和逻各斯精神,二者对立统一。努斯是变动不居的探索者、否定者;逻各斯赋予探索内容以肯定的、具有普遍效准的形式。与逻各斯和努斯相对应,理性权威具有两个特点:一,存在超越于师生之上的第三者(真理、规则等),师生在第三者面前是平等的;二,第三者本身会随着师生等人的探索和互动而不断发展。这两个特点可概括为平等性和暂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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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知识的发展和学生的求知是无止境的,所以理性学术权威具有暂时性。教师要想在学生心目中建立起理性的学术权威,需要付出双重的努力。首先,需要唤醒学生的主体性,让学生学会独立的、批判性的思考,包括对教师学术权威的批判,即“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其次,教师不能满足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应该在学术上努力进取。学而不厌的孔子为学生树立了这样的形象:“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博我以文,约我以礼,欲罢不能”(《论语·子罕》)。总之,理性权威不可能一劳永逸,需要教师付出持续的努力。

要建立理性管理权威,需要师生建立规则并在规则面前保持平等。从学生角度来看,规则可以外铄也可以内发。外铄指教师提供规则,学生内化后自觉遵守,内发指学生自己建立规则,自己管理自己。

显性支架权威的转化通常还需要一种辅助因素,即教师对学生的感情投入,这对新手教师来说尤其重要。支架权威包含的强制性容易引起师生关系的隔膜甚至对抗。因此,教师在认知劳动之外,还要进行感情劳动。所谓感情劳动,是指“在特定交互过程中以感知的需要为基础,表达、压抑或引发感情的努力”[10]。比如克拉克努力保持平衡,既对学生严格要求,又尽量拉近师生距离;既通过唱歌、跳舞等各种方式把课上得有声有色,又利用课间时间和学生一起跳绳。如果说正确的教育教学措施是“良药”,感情投入就是“良药”外面包裹的糖衣,可以尽快消除学生的抵触心理。

支架权威是为了有效展开教育教学而临时借助的权威,借助的内容包括学校的规定和教师的身份、声望等。支架权威具有强制性和临时性。支架本指建筑施工中临时搭建、在施工结束后又予以拆除的脚手架,这一隐喻在建构主义教学理论中被广泛运用。支架权威之于理性权威,正如脚手架之于建筑。多尔认为,“在教师与学生的反思性关系中,教师不要求学生接受教师的权威;相反,教师要求学生延缓对那一权威的不信任,与教师共同参与探究,探究那些学生所正在体验的一切。”[5]227多尔所说的“要求”和“首席”地位本身恰恰仍是一种权威,是通往理性权威的过渡性权威,即支架权威。

不管内发还是外铄,规则都是师生之间的一种约定,都具有暂时性,比如魏书生的班上,每个学生都可以提出新的建议,全班表决后就可以实行。

三、支架权威及其向理性权威的转化

外铄规则也是可行的。美国名师克拉克用55条班规进行管理,这些班规在学校和日常生活方面提供了细致的指导,能让学生建立起自尊、自信并受用终身。克拉克和学生在规则面前是平等的,学生可以反过来用规则约束克拉克。有一次,克拉克带学生用一周时间实践“抓住现在这一刻”这条班规。学生做的很好,抓住机会大胆挑战自我。克拉克自己害怕坐过山车,本想放弃。一个学生引用了他多次说过的一句话:“克拉克先生,你最好充实地活着,要不然就充实地去死。”[6]可想而知,克拉克只能当着学生的面去战胜恐惧。

理性权威的合理性在于通向学生的自由,如雅思贝尔斯所说,“自由——与专断相区别——只有经由权威而获得。同样,本真的权威也只有经由与它相关的自由才能建立。”[9]支架权威的合理性在于通向理性权威并进而通向学生的自由。不管显隐,支架权威都应该是暂时的,因为它是教师“不劳而获”的,如果始终放不下“架子”,不付出自己的认知劳动和感情劳动,教师就无法赢得学生真正的尊重。

支架权威分显、隐两种,视师生的具体情况而定。显性支架权威具有外显的强制性,其合理性在于,教育教学对学生具有超越性,借助强制可加速学生的发展。比如,台湾的邱显义老师在开学初即告知学生自己不讲课、只答疑,要求学生必须提问。如果不提问且不能回答老师的问题,学生就要罚站一整节课。学生及家长虽不完全理解,但奈何不了作为中学名师、参编过数学教材的邱老师。所以学生只得预习、提问,结果学习成绩总是全校第一或第二。克拉克在开学初除了借助自己的教师身份,还逐一家访,借助家长的权威。他坦言,“开学后的前两周我知道孩子们不喜欢我。……我不在乎。我不是来这里跟他们做朋友的。我是来这里教他们的。”[7]学生在克拉克的高期待、严要求下很快就掌握班规,并进而体验到学习的快乐,学习成绩大幅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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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性支架权威主要依靠教育教学措施的合理性来实现转化。这些教育教学措施凝结着教师的认知劳动,能帮助学生更好更快的发展。开始时,需要借助强制让学生执行,一旦学生获得学业成功并理解、认可了教师的要求,就不再需要强制了。比如克拉克的规则之一是要求学生用眼神与他人交流,上课时眼睛要盯着老师,这既可帮助学生集中注意,还可促进师生间的良性互动。邱显义老师提问的要求有助于学生积极主动地学习。

理性学术权威需要通过师生间的平等对话来建立。教师应该摒弃以权威自居,应该确立和学生平等交换意见和相互学习的态度,在努力说服学生的同时也做好被学生说服的准备。这种情形在学术沙龙中很常见。典型的学术沙龙会确定一到几个发言人,沙龙中发言人先报告准备好的内容,然后其他人围绕报告展开讨论,包括尖锐的批判。发言人并不是权威,其发言只是引发大家讨论的素材、谈资和靶子(发言人往往会谦称“抛砖引玉”)。沙龙中所有人都是平等的,都可以充分表达自己的观点。通过探讨,会自然而然地产生出大家认可的权威。理想的教学类似于学术沙龙,教师精心备课,引发学生的探讨,通过平等、充分的意见交换,让学生形成自己的判断。教师权威应该“置之死地而后存”,即,教师把自己置于被学生批判的境地,而后努力通过雄辩的论证让学生心悦诚服。如多尔所说,“作为平等者中的首席,教师的作用没有被抛弃;而是得以重新构建,从外在于学生情境转化为与这一情境共存。权威也转入情境之中。”[5]238如果在对话中学生的见解超过或者驳倒教师,教师应该勇于和乐于向学生请教、向真理屈服,比如哥本哈根学派的精神领袖尼尔斯·玻儿“不怕在年轻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无知”。

内发规则最为理想,魏书生和李镇西是这方面的典范。魏书生让学生通过讨论形成班规,并通过民主选举产生班干部,由班干部依据班规进行管理。李镇西更进一步,让教师也成为班规约束的对象,比如李镇西自己曾经数次被学生罚扫地。魏、李的做法使班级管理从“人治”走向了“法治”,教师权威与班规权威融为一体。

隐性支架权威向理性权威的转化更加平顺,当事者甚至可能察觉不到二者的区别。但从旁观者和理论分析的角度来说,隐性支架权威渗透着教师的意志,用以建立规则,包含着隐蔽的强制;理性权威体现学生的自由意志,是规则运行之后的产物,不包含强制。前者向后者的转化需要教师持续地“为无为”,逐步地放手。比如魏书生相信每个学生的心灵深处都有老师的助手,把自己定位为学生的后盾、顾问、教练和导演,学生能做的事教师绝不插手。李镇西反对学生打小报告,让干部直接依照班规进行管理。所有这些都有助于学生逐步走向自主和独立。

宝宝生病的时候,发热只是疾病的表象,疾病的严重程度和发热的高低有时关系并不是很大,倒是宝宝的精神状态很重要,这点爸爸妈妈天天带宝宝应该能注意到,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担心有其他并发症,需立即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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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隐支架权威都是合理的,都可以向理性权威转化。隐性支架权威更加理想,需要更高的教育教学机智,是教师努力的方向。而显性支架权威是在教师机智不足、学生配合不理想等情况下的一种现实选择。

为了服务实践,教师权威可划分为理性权威(涵盖理性学术权威和理性管理权威)和支架权威(分显、隐两个类型)。当且仅当教师权威具有暂时性时才是合理的。通常所谓的“师道尊严”或“架子”被扬弃,教师得以走出两难困境。一方面,支架权威具有合理性,教师可以凭借它展开教育教学,并最终建立理性权威;如果否认这一点,就会陷入不切实际的空谈。另一方面,教师如果无视支架权威的暂时性,不愿放下“架子”,那就无从建立真正的权威,不利于师生的共同发展。

在学术方面,教师既要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能力,又要通过终身学习赢得学生持续的尊重。在纪律方面,教师应该努力提高教育机智,用民主的方式引导学生自主管理。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可以借助制度、身份等因素,通过强制建立规则,帮助学生走上正轨。但强制只能是暂时的,要确保规则和措施的合理性,并通过以身作则和感情投入让学生心悦诚服地接受。

参考文献:

[1] 张良才,李润洲.论教师权威的现代转型[J].教育研究,2003(11):69-74.

[2] 袁 征.教师的权威和常见的误解[J].教育发展研究,2017(20):68-73.

[3] 弗洛姆.自我的追寻[M].孙 石,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12:7.

[4] 邓晓芒.思辨的张力[M].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1992.

[5] 多 尔.后现代课程观[M].王红宇,译.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2000.

[6] 克拉克.优秀是教出来的:创造教育奇迹的55个细节[M].汪 颖,译.北京:电子工业出版社,2005:165-166.

[7] 李 茂.在与众不同的教室里:8位美国当代名师的精神档案[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29.

[8] 李镇西.幸福比优秀重要[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142.

[9] 雅思贝尔斯.什么是教育[M].邹 进,译.北京:三联书店,1991:78.

[10] 舒尔茨.教育的感情世界[M].赵 鑫,译.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202.

New Exploration of Teachers ’Authority

HU Wanshan

(School of Education, Hubei University of Arts and Science, Xiangyang 441053, China)

Abstract : Teachers’ authority can be divided into rational authority and scaffold authority. Rational authority is characterized by equality and temporariness, and scaffold authority, by coercion and temporariness. Scaffold authority can be divided into explicit one and implicit one, and each can lead to rational authority. The usually so-called teacher appearance is sublated and the rationality of temporariness is affirmed. The teachers should cultivate the students’ critical thinking ability, and win the continuous respect of the students by means of lifelong learning. In the case of necessity, teachers can make students obey reasonable rules by means of necessary compulsion, and make students accept them with pleasure and sincerity by the teachers’ example and emotional input.

Key words : teachers’ authority; rational authority; scaffold authority

中图分类号: G451

文献标志码: A

文章编号: 2095-4476(2019)09-0079-04

收稿日期: 2018-09-16;修订日期: 2019-05-15

作者简介: 胡万山(1976— ),男,湖北枣阳人,湖北文理学院教育学院讲师。

(责任编辑:刘应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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