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自由的本质与文学的起源--文学起源的一个猜想:“RQ 19921030集”_文学论文

人的自由的本质与文学的起源--文学起源的一个猜想:“RQ 19921030集”_文学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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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从制造出第一把劳动工具起,就使自己和自然界统一起来。人类利用劳动工具作用于自然界的劳动,就是人类的物质资料的生产(包括生产资料的生产和生活资料的生产),即物质生产实践。人类就生存和活动于以物质生产实践为基础的人类社会和自然界的统一之中。

人类的物质生产实践,是维系人类社会生存和发展的最基本的社会实践活动。在物质生产实践过程中,人类在劳动对象身上打上人的生产实践的印记,使之原有自然形态和属性得到改造,从而成为“人化的自然”或“自然的人化”,这就是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的过程。因此,人类的物质生产实践从一开始就既是满足人类自身生存需要的活动,又同时是一种创造性的、支配和改造自然、从而从自然界中获得自由的活动。正因为如此,人类的物质生产实践就必然地要超越自身肉体生存需要的满足,成为人的自主自觉自由的活动,成为使人的自由才能和潜能得以自由发挥和发展的基础。人类物质生产实践的这种本质特征,就决定了“人既是自然存在物,同时又是自由的自然存在物”[①a]。因此,自由既是人类对于必然的一种认识、战胜和超越,更是人类自身的一种本质规定。所谓人的本质力量,就是人的自由本质,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就是人的自由本质的展开。自由,才是人区别于物的根本标志和本质特征,是人的本体的最高本质。但是,人的自由本质正是人类物质生产实践的产物,人的自由本质也正是在人类的物质生产实践中得以展开的。

人的自由本质是一个逐步提高和展开的过程。人的自由本质的提高和展开,始终离不开物质生产水平的提高,也就是说始终离不开人类生产实践水平的提高。在人类的远古社会,由于人类生产实践活动范围的狭小和生产力水平的低下,处于童年的人类的自由程度也是低下的。因此,人类一方面意识到自身的自由,并通过物质生产实践活动去不断地提高和展开这种自由;一方面又意识到人的这种自由时时处处受到客观条件(包括自然的、社会的,必然的、偶然的)限制。但是,作为自由的存在物,作为人的本质规定,人的自由本质是不可能被束缚的;一旦受到束缚,人们就要求挣脱。当人们在物质生产中实现不了这种挣脱,就必然地要到物质生产之外去寻找“渲泄”和“释放”自由的新领域、新对象,以使在物质生产中受到限制的人的自由本质,在新的领域里和对象身上得到补偿和满足。原始人类这种要求补偿和满足人在从事物质资料生产中受到限制的自由本质的愿望,就成为人类文学起源的最初动机和内在动力。文学正是以其可以提供和达到人类的这种补偿和满足的特殊本质和存在方式,而成为人类提高和展开自身的自由本质(即人的本质力量对象化)的新对象,文学活动也就作为人类精神资料生产的主要活动,成为人类提高和展开自身的自由本质的新领域。

人类的文学活动,最早发轫于远古的神话传说。

神话传说远古在氏族社会里就产生了,比其它文学样式都早。我国古代《吕氏春秋·古乐》中记载了这样一篇相传产生于原始社会的作品。“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一曰载民,二曰玄鸟,三曰逐草木,四曰奋五谷,五曰敬天地,六曰建帝功,七曰依地德,八曰总禽兽之极。”除了说明原始社会歌舞的产生和人的物质资料生产活动密切相关外,也说明这些记载都是根据古老的神话传说,神话传说早于歌乐而产生。“载民”这一阕似乎是歌咏祖先的由来,“玄鸟”也当是根据一种传说。[①b]

远古的人类,制造和使用劳动工具,作用于自然界,获取衣、食、住、行的基本条件,使人类得以繁衍、生息,从而使物质资料的生产和人类自身的生产都得以提高。但是,处于童年时代的人类,由于生产力水平的低下和生产实践活动范围的狭小,在自然面前人的自由常常受到限制。接踵而来的、难以抵御的旱灾、风灾、火灾、虫灾、地震……,经常打破人们正常的生产和生活,使人们在自然力面前显得无能为力。这就迫使人类在向自然界抗争的同时,按照自己的理解和愿望,运用幻想,对自然现象做出自己的积极的解释和抗争。

就人的自由本质来说,神话决不是人类对自然界消极逃避的产物,而是人的自由本质的对象化、外在化。人类在自己创造的神话世界中,积极外射自己的本质力量和自由意志,在自己创造的想象的对象即神话世界里,进行着同在现实中一样的顽强的抗争和不屈不挠的进取。在中国的远古神话中,那“炼五色石以补苍天”的女娲,“与日逐走”的夸父,“衔西山之石木,以堙于东海”的精卫,“上射十日”而下擒六害的后羿,“布土以立九州”的大禹……无不表现了先民们在蛮荒时代对自然界的抗争,是人的自由本质在神话世界中形象化的提高和展开。这种“英雄神的故事”在中国远古神话中居多,正说明了“神话的产生主要地不是出于对自然的恐惧,而是出于人类对于征服自然的要求和渴望”[②b]出于人类对于外在自由的追求和自身自由本质的占有。人类按照自己征服自然、改造自然、支配自然的愿望,建造了新的现实即想象的、幻想的神话世界,并在这新的现实身上对象化自己的自由本质,使人类在现实中暂时无法解释和抗御的自然现象,在自己创造的神话世界中得到了“解释”和“抗御”,这就使人的自由本质得以提高和扩展。神话的这种神奇的力量和作用,给了人类以极大的心理安定和精神满足,而且人类在神话的想象世界中对自然界的“抗争”,从来都是和在现实世界中对自然界的抗争联在一起的,因此,人类创造了神话,这种神话又反过来激励他们继续抗争和进取,将神话变为现实。

在远古时代,处于不同地域的民族运用不同的幻想方式,却创造了具有共同本质的相类似的神话。世界神话的这种特殊现象,受到了中外学者的重视。容格发现,“有一些神话和主题在整个世界以同样的形式重复着。”[③b]滕守尧向人们指出这样的结论:“如果对世界各地的神话人物进行考察,就会发现在他们身上似乎有着很多不受各地特殊文化限制的相似之处。”[④b]造成世界神话这种特殊现象的内在原因是什么呢?有人认为是“集体无意识”。其实,这种内在的、共同的原因,是整个人类所共同拥有的自由本质,或者说是人类要求提高和展开自身的自由本质的愿望。例如中国远古神话中“飞车”的故事,就和西方古代神话中“飞毯”、“快靴”的故事十分相像,都反映人类企图突破自然障碍和限制,拓展自身的自由本质,争取更多更大的自由的愿望。

人类在创造神话的历史进程中得到了这样的启示:神话尽管是现实世界中并不存在的一种人类的幻想,但它却使人类在这种幻想的世界中展开了自己在现实世界中受到限制的自由本质,得到了在现实中得不到的享受和满足,给了人类生活其中又常常给人类带来烦恼、痛苦、灾难和种种不理解的现实世界以一种补偿,从而达到心理的平衡和精神的解放。这样,人们就逐渐地、自然而然地从神话创造,进而转向自觉地、有意识地进行神话创作。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在神话创作出现之前,神话经历了以“独立神话”向“体系神话”的演变。“独立神话”产生于原始社会;而“体系神话”则形成于文明社会的早期阶段。前者主要是氏族公社制和原始思维的产物,其后已渗入早期文明社会和逻辑思维的诸多因素。”[①c]“体系神话”中已经有了人类的加工、整理的成分,是对大量“独立神话”的改造、综合、具有了内在一致性的整体结构。因此,“体系神话”可以被看作是从神话创造到神话创作的过渡阶段。神话创作是人类文明社会的产物,是人类文学活动的真正开始。

神话创作是远古人类神话创造的合乎逻辑的发展。人类当初创造神话的“天赋”和才能经过世世代代的言传口授,不断“操练”,逐渐积淀于人类的深层意识,化为人类进行神话创作的生理—心理机能和潜能;神话创造中那种表现人类积极抗争、执着追求,从而提高和展开人类自由本质的人性中最可宝贵的精神,成为后世神话创作的基本倾向;人类在创造神话中运用的“想象”、“幻想”、“形象化”和“艺术方式加工”[②c]等艺术手段,作为合理因素而保留下来,成为神话创作的基本手法。这些不同方面,构成了神话创作的基本条件。

文学活动作为人类的精神资料生产的主要活动,同人类的物质资料生产活动具有本质上的一致性,其目的都在于提高和展开人类的自由本质。由于这种一致性,文学活动就不仅在内在质的规定性上同物质资料生产活动同质,而且在外在表现形式上已同物质资料生产活动相似。这样,就使得人类在进行文学活动时,更多地在客观上要求以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人的活动、关系)为其内容和表现形式;而且,正是这种现实世界限制了人的自由,人才有意识地以这现实世界为其内容和表现形式,创造出想象的然而又是理想的艺术世界,去展开和实现人的自由。不仅如此,人们进行有意识的文学活动,一方面是为了展开自己的自由本质,一方面也是为相互传达这种自由,这样,人们就不能不考虑到接受者的需要,而采取为人们最易于接受的现实世界的内容和表现形式。因此,人类的文学活动,从初始阶段的神话创作向更多地以至于主要地反映现实生活转化,就是一种必然地、合乎逻辑地发展。

反映现实的文学活动在我国从最早的卜辞、官方文告,到后来的诸子、历史散文,逐渐发展起来。现实生活的文学创作发展起来以后,就和神话创作平行发展,若即若离,相互交融,成为人类文学活动的两条主线。当人们在以客观生活为内在逻辑和外在形式的艺术世界里不能充分展开自己的自由本质时,或者由于其它原因不便采取这种方式时,人们就调整和扩展自己原有的表达方式,从而出现了象征、怪诞、幻觉等多种变形的新艺术世界,不同的创作方法、流派、风格也就出现了。这是文学创作进入成熟阶段的必然结果。

文学反映现实生活,就必然受制于现实生活的内在发展逻辑和外在表现形式。但是,由于文学创作是人的自由的创造,即是人的自由本质的展开过程,因此,人们的文学创作活动又完全是根据自己的自由本质和审美来进行的;他所描绘的艺术世界是属于他自己的理想世界,在现实中并不存在,甚或是同现实世界相对立,或是对现实世界有所补益,或是对未来世界的憧憬和追求。人们在自己创造的这个艺术世界里,暂时摆脱了现实世界中的烦恼和痛苦,获得了在现实中得不到的精神上的满足和美的享受,使自己在实现不了的意志和理想得以“实现”,受到限制的本质力量得以充分对象化,一句话,使人的自由本质得以充分展开。即使人们创造的艺术世界不是美好的,他们完全是以充分自由的审判者的身份,把这个不美好的世界处于自己的鞭挞之下,使人们在现实中暂对无能为力处置的丑类,在人们自己创造的艺术世界中受到淋漓尽致地揭露、无情地嘲弄和痛快地鞭挞。人们在对艺术世界中的丑的鞭挞中,获得了在美的艺术世界中同样的精神满足,同样是对美的追求,只是取了另一种形式。因为“当丑的心理被揭示时和被鞭挞时,会使人有一种痛快淋漓之感”,产生“一种净化情感的作用。”[①d]

就人类的自由本质来说,人类具有无限的潜能和创造力。因此,人们创造的理想的、美好的艺术世界,并不是全然虚幻的自我陶醉和解脱,或自我麻醉和逃避,也不仅仅是人现时本质力量的对象化和自由意志的外射,而同时是对人类未来命运、未来生存状态和未来社会生活的合乎人类本性和逻辑发展的想象、思考和描绘。人们热衷于用想象建构现实中并不存在的艺术世界,正是为了将这个幻想世界在将来变为现实。从这个意义上说,人类创造的艺术世界是未来世界在现时(或借助现实世界的形式)的“投影”。

文学艺术出现以后,就从中衍生出了文学欣赏活动,文学创作成为少数人的活动,而文学欣赏则成为大多数人的活动。

人类从事文学欣赏活动的动机,同从事文学创作的动机一样,都是为了在文学艺术这个精神资料生产的活动中,充分展开人们在物质资料生产活动中受到限制的自由本质。因此,文学创作活动和文学欣赏活动是同质和等价(同等价值)的。正因为如此,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在物质资料生产活动中受到限制的自由本质,在现实世界遇到烦恼、痛苦和种种不如愿、不理解,就可以像少数人在从事文学创作活动中得到的一样,在欣赏文学创作结果的文学作品过程中,从文学作品的艺术世界中得到补偿和满足、解脱和超越,从而使人的自由本质得以充分展开和实现。文学作品向人们提供了一个可以使人暂时“生活”其间的比现实世界更美好、更理想的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人们冲破了现实世界中的障碍和自身的局限,充分占有自己的自由本质,暂时忘却了现实世界中的烦恼和痛苦,甚至超越了时空和生死,去追求无限、绝对和永恒。

由于艺术世界可以充分展开人的自由本质的特殊功能,就使得人们在欣赏这个艺术术世界时彼此有一种默契。因此,人们在文学欣赏过程中,尽管知道他们所面对的艺术世界是一种“谎言”[①e]“幻觉”[②e]、“非现实”[③3]却似乎忘记了这些因素,或者干脆说宁愿相信这个艺术世界是真的,而去虔诚地、全身心去观照它、感受它、欣赏它,为之感动、激动、忧伤、悲恸、着迷、振奋,甚至如醉如痴、神魂颠倒。正因为如此,人们也就在文学欣赏的审美过程中不知不觉地、潜移默化地得到了情操的陶冶,灵魂的净化,精神的升华和自我的超越。

由于人的自由本质在现实中受到限制,从而在艺术世界中得以充分展开这一共同原因,使人们(作家和欣赏者)在对现实世界的对立物、理想物、升华物的艺术世界的创作和欣赏中,获得了共同的感受和语言。人们在进行文学创作和文学欣赏过程中,都必须观照现实生活(经过审美客体、审美对象的中介),使艺术世界始终系于现实生活客体。正是这种观照的一致性,就使得人们有可能将建造(创作)和再造(欣赏)艺术世界过程中展开的自由本质运用于现实世界,达到对现实世界的改造,从而有可能使人们将创作、欣赏文学作品的精神活动过程转化为改造现实世界的物质活动过程。

收稿 1992-10-30

注释:

①a 刘纲纪《实践本体论》。

①b 见《中国文学史》(一)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中国文学史编写组编,第3页。

②b 中央广播电视大学《中国文学史纲要》(一)第25页。

③b 见《西方心理学家文选》第409页。

④b 滕守尧《审美心理描述》第226页。

①c 谢远骏《神话与民族精神》第14页。

②c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第113页。

①d 滕守尧《审美心理描述》第157页。

①e ②e 韦勒克·沃伦《文学理论》第237页。

③e 萨特《审美对象的非现实性》,见[美]M·李普曼编《当代美学》第1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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