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级景区退出机制与动态管理_5a景区论文

甲级景区退出机制与动态管理_5a景区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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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1.为什么近期5A级景区“摘牌”和“整改”显得比较集中?

中国旅游报:近日,北京、新疆、河南等地旅游主管部门对一些A级景区进行了“摘牌”处理,还有不少省市也在对A级景区发出“整改”通知。为什么这段时间会密集性地出现“摘牌”和“整改”?

张吉林:实际上A级景区的“摘牌”、“整改”,不是最近才密集出现。从前年开始,我们就开始陆陆续续对一些A级景区提出警告。只不过大家对于黄金周的旅游秩序关注度可能更高一些,所以舆论开始关注这方面的消息和情况。

从5A级景区评定工作开展以来,就不是一个只进不出的机制,而是一个动态管理机制。因为在我们制定旅游A级景区标准和管理办法的时候,就有一系列的进入条件,同时也有一些管理的门槛,达不到要求就要退出。在整个设计中分为几种情况,景区达不到服务质量要求的话,旅游景区管理委员会首先是对景区发出内部警告,要求整改,给你一定期限。如果问题严重了,我们是向社会和行业通告。如果发生重大问题,或者前面的问题没有改正,限期整改没有完成,我们就摘牌。

因为A级景区是旅游业的一块招牌,经过了十几年,旅游者也逐渐接受了A级景区的概念。既然这样,我们就更要保证它的质量,不能说今天进的时候是好的,在里面待着,过两天质量下降了。现在基本依据是游客的投诉以及反映,根据这些,我们会进行复核。复核是暗访形式,我们悄悄去、悄悄走,复核过程中达不到评定细则和要求的,就给出警告或者通告。评定总分是1000分,950分以上才能达到5A级景区的标准。就是说,如果低于950分了,给出警告,到了900分左右发出通告,低于900分就发出摘牌警告,再不整改就要摘牌了,5A级景区陆陆续续被警告的有几十家。

中国旅游报:我们知道,张教授参与了A级景区标准制定的研讨,还是复核委员会成员和5A景区验收组专家,体会应该很深了。

张凌云:目前所有的旅游标准都是推荐性标准,不是强制性的。景区标准最早是1999年制定的。当时还有一个背景,因为景区的“身份”很复杂,分属文物、宗教、建设、国土资源、林业等多个部门,在旅游行业里,景区的总体管理水平普遍较低。国家旅游局推出景区评定标准主要也是希望以普及标准、宣贯标准、评定认证等工作为抓手,提升景区服务和管理品质。这也是行业管理的惯例,对于新生事物的认识,总有个过程。先促发展,追求数量,后再规范,提升质量。

说到退出机制,首先要有景区的进入机制,景区不进来就谈不上退出。现在各个部门都有各种各样的行业管理手段,早期都是简单地使用行政手段,现在很多已经转变为市场化手段了。现在大家认可旅游景区评定标准是一件好事。旅游景区标准的影响力之大,涉及面之广,关注层级之高,是其他旅游业标准所无法企及的。如果纯粹只是一项行业的标准化工作,不会引起各地方政府如此重视和广大公众普遍关注的。

摘一个景区的牌,尤其是5A景区,地方政府和国家旅游局都承受了较大的压力。现在是到了该从管理机制上来规范景区标准化工作的时候了,这就是要建立健全A级景区的退出机制。

中国旅游报:您的意思是,原来是密集发展,现在是密集摘牌?

张凌云:那倒也不全是,以前着重培育推广,是一个认知过程、引领过程。现在大家都知道申报A级景区要有这样几个必备要素,例如游客中心、引导系统等等。初创时景区对这些要求理解的执行、不理解的也执行,因为不执行要扣分。但是做着做着,景区尝到甜头以后就会很自觉地去做了,这就有利于行业管理水平的提升。

A级景区评定标准里有很多是借鉴了国外的成功经验。如果标准里没有的话,景区未必会去建。标准是推荐性的,不是强制性的,你可以不要这个牌,但是你达不到A级的标准就不会给你A级的牌。

但是,目前确实存在着评上A级景区以后,有些景区管理松懈,服务质量下降,游客投诉增加,摘牌、降级的问题开始浮出水面。

张吉林:实际上它是一个市场品牌。A级景区塑造的是一个市场品牌,通过我们这套标准在市场上树立一个高端服务的旅游景区的品牌。这是行政管理无法干预的。当时有些部门从整个部门的管理角度出发,觉得这个东西可能影响其管理了,从部门角度来进行干预,不希望其属下景区参与到A级景区的评定系统里。

但是实际上这些景区最后都冲破了部门的束缚,积极参与到评定中来,因为他们看到了标准的市场影响力。国家旅游局这些年做得最成功的事就是A级景区这个市场品牌的塑造。

张凌云:比如,针对酒店的质量管理,当初,国家旅游局推出了旅游星级饭店标准,当时的商业部也制定了一套饭店等级标准。后来还是国家旅游局制定的星级饭店标准被市场广泛认同。

张吉林:为什么星级饭店标准、A级景区标准能够最后被市场接受和认可?关键是符合市场需求,所以在市场上能够立起来。

星级饭店、A级景区,包括优秀旅游城市,国家旅游局面对市场所搞的几项重大市场品牌的塑造,实际上最关键的是契合了旅游者的需求。A级景区标准,重点不在资源品类、品级,而是服务质量等级标准。

现在各地创建A级景区的热情非常高。目前全国20600多家景区,A级景区已达5000多家,这个势头还在不断发展,短短十几年就有四分之一的景区已经进入A级景区的范围。而且从A级景区评定以后,中国旅游景区管理水平上了很大一个台阶。

高舜礼:景区摘牌这个事,我认为还是应当从积极方面去看待。

在旅游行业管理方面,以前说好的地方,多以鼓劲表扬为主,一谈到警示、摘牌或者取缔就觉得是少有的大事。可以把A级景区管理作为一个起点,今后逐步推广到其他管理领域,把警告、摘牌等动态化管理常态化。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密集地出现这类影响,我觉得可能有几个因素:

第一,行业部门的统一部署。作为行业主管部门的省级旅游局、市级旅游局,都在加强对A级景区的管理。大家都在按照国家旅游局的统一部署,一块儿在行动了,国家旅游局对5A级景区,省级旅游局对4A级景区,很多省市是相机而动的。此外,其影响的放大,也是与媒体关注分不开的。媒体关注的一个原因,就是旅游旺季服务未见提高、但门票却上涨了,尤其是每逢黄金周都暴露出很多问题,有一部分投诉就是针对景区的。5A级景区在各地都被作为了一张名片、一枚金牌、一朵大花,一经媒体报道负面消息,自然引起人们的很大关注。从警告或者摘牌带来的大力度整改效果看,意义还是很大的。管理力度真正加强了,管理的权威性也树立了起来。原先这个权威仅仅体现在“入门”的评定这个环节,现在这份权威延续到了管理流程。

第二,是标准化工作的要求。近些年旅游部门主导搞的标准确实很多,执行好的以前都说是饭店。优秀旅游城市也搞了10来年,现在之所以感觉公信力不行、活力不行,就是因为没有动态化管理,只进不出,把谁搞出来怕得罪他。而且从操作来看,城市这一块可能也是影响太大。你把哪一个城市给动态化一下,可能方方面面都不大好承受。景区这一块儿相对好些,体量和影响都比较适中,再大的景区也是一个景区。景区等级可以进退了,对增强中国旅游标准化活力,是做了一件影响深远的大好事。

第三,体现了目前管理的导向。我们之所以一些管理手段不太好用,产生不了多大成效,就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正确的实施办法。A级景区实行动态化管理,应该说把行政主管部门、地方政府、旅游景区、旅游市场都统筹在内了,可以收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效果,对整个旅游部门行业监管是开辟了新的思路。

话题2.取消A级景区“终身制”是个伪命题?

中国旅游报:一些媒体宣传,A级景区评定未来要打破“终身制”,包括一些专家也这么说。从标准制定之初,真的存在所谓的“终身制”吗?

高舜礼:我觉得终身制只是一个比喻,绝对的终身制是不存在的。因为这个事绝对地终身下去,自然就没有生命力了,市场影响力也就不存在了。那样的话,大家都不愿意参加了,任何等级评定也就无所谓了。

张吉林:优秀旅游城市之所以缺少活力,就是因为只进不出。县级以上城市全国有600多个,最后有将近400个成为优秀旅游城市。所以就失去了激励和示范的作用。

这些年咱们做的事基本上有两类,一类是政府部门自己从上至下做政绩,还有一类是做市场影响的。优秀旅游城市恰恰是跨在中间了。有的是冲着政绩去的,也有的是看重市场影响力,可能更偏政绩这块。

高舜礼:优秀旅游城市评定是一个非常好的事,事后觉得名称有点超前了。假如说我们创建的是旅游城市,就基本做到了名实相符,如果再引入一些动态机制那就更好了。若顺着这个思路,旅游城市之后可以再创建优秀的,甚至是更高级别的。回过头来看,当初的评定还应该增加市场化的成分、增加旅游经济的成分。

关于终身制问题,涉及评定、命名一类的事情,在旅游业、在中国经济社会中还是相对存在的。你给某地弄一个什么称号,原本可能是有特定条件限制的,但他立马就把这个东西当成终身炫耀的资本了。这种现象是客观存在的,跟中国国情分不开。我们有个成语叫敝帚自珍,何况是花了大气力获得的荣誉呢。只要关系到名号、荣誉、等级这些东西,都存在一个只要进去、就很难出来的普遍现象。往往一个城市或者企业获得一个称号,一直宣传十几年。

中国旅游报:甚至被摘了牌依然继续使用这个招牌,一则是因为脸皮厚,二则是利用公众的信息不对称。

高舜礼:各地的态度都是要毕其功于一役,铆足劲把这个称号拿下来,之后就大功告成了。所以,在搞动态化管理之前,终身制现象是相对存在的。只不过是现在的动态化管理触动了这个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旅游业其他领域还存在类似问题,这是人所共知的。比如旅游休闲示范区之类,本来就是具有明显的阶段性,“示范”嘛。结果很多地方把这个名号一用好几届政府,甚至一挂挂了几十年。昨天你具有示范性,今天和明天很可能你就是落后的,所谓后浪推前浪、后来居上、跨越发展嘛。类似这样的名号,今后应该有一个时间限定。这也是区分历史性标记与现实发展榜样的客观要求。

张凌云:补充一点,高总刚才讲了这个牌、那个牌,有一些是作为工作任务布置下去的。都有一定的时效性和特殊的背景。这个与标准化工作不完全一样。

标准只是一个技术文件,需要有一整套配套的实施细则、管理办法等工作文件。至于不达标怎样摘牌?这不是标准本身的问题,是标准化工作的管理问题。

当然,从标准本身来讲,也存在与时俱进的问题。当初标准定低了,现在大家普遍水平提高了,标准也要随之提高。

中国旅游报:这么说来,取消终身制虽然是一个伪命题,但是公众和媒体的误读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张吉林:的确是这样,旅游景区管理办法里,第一版里就有摘牌的内容。只不过大家当时不太关注这个事。

张凌云:还有当初规模比较小,扶持起来都不容易,刚刚评上又把牌摘了,会打击景区积极性。实际上这个标准和标准化工作,也有一个市场博弈的过程。

张吉林:5A级景区,在2003年的时候只是试点,当时并没有正式推开,全国第一批只有67家,真正推开是这几年,摘牌也是这几年。正式推开的时候就把退出机制加进来了,刚才提到的A级景区管理办法里进一步规范了摘牌程序。

高舜礼:这个情况说明,管理制度是否为终身制,不在于内容有无这个条款,而在有关条款的实际运用。否则就是名存实亡,甚至让人全盘怀疑管理制度的科学性。

张吉林:原来是在试点,试点之后,正式推开,按照程序正常走的时候,需要建立一个正常的动态化的进入和退出的程序。

话题3.暗访在A级景区评定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中国旅游报:《康熙微服私访记》引人入胜,是因为微服私访总是可以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真实情况。我们知道,A级景区评定与复核中广泛使用了“暗访”这一招,大家也非常关注。“暗访”在A级景区评定中的哪些环节会出现?作用到底是什么?扮演什么角色?

张吉林:暗访现在用在5A级景区评定比较多,有些省可能对4A也用了。但是从全国层面来讲,重点是5A。

5A景区评定从程序来讲,第一步就是资源和市场评价。首先是申报5A的景区对专家进行陈述、介绍相关情况。专家根据介绍的情况提出一些意见,问一些问题,问完以后大家投票打分。这个主要是对景区的资源。因为5A和4A有一个最大的差异,4A就是说后天服务设施不断加大完善就能达到标准。但是5A的话就要求资源垄断因素比较大,是不是国家级、世界级资源,在世界级资源基础上,相关工作做好了,才有资格成为5A级景区,所以在资源上有一个标准要求。还有市场影响力的评价,旅游资源就是名山大川放在那儿,但是是不是旅游产品,有多少游客量还要进一步考察。现在旅游景区是一个成熟的旅游产品,要能让旅游者进得去、出得来,能够形成一定市场规模,所以要有市场影响力的评价。第二步是现场验收这个环节。根据我们的细则,资源评价之后就进入现场验收环节。现场验收的方式就是我们现在经常采用的——专家暗访。

高舜礼:以后应该像申报世界遗产那样,先公布一个预备名单,然后再进行评估,程序越公开越有影响力。

张吉林:关于5A级景区,正在修改管理办法,接下来要求一个省一年最多报一个,到了专家这边,实行差额投票末位淘汰。这样就要求每个省得把最有影响力的景区报上来,如果报上来的不是最有影响力的景区,可能就被刷下去了,这个景区几年之内就不得再申报。

中国旅游报:这就和申报世界遗产的方式有点相似了。

张吉林:有点相似,也借鉴了其他领域和行业的经验,这样各地各景区就会非常慎重。

如果到了暗访这个程序环节,专家就到现场,对服务质量、景区软硬件进行现场评估和评价,采取扣分制。搞明察的时候是加分,暗访是把明面能够看到的好多东西扣下去。因为只有50分的余地,扣完50分肯定就不达标了。暗访之后,才是现场验收。

在这个阶段,通过我们的实践,暗访在目前来讲还是相对比较科学的。明察看到的是这个景区最好的状态。景区知道专家要来,肯定提前准备,把最好的状态拿出来迎接检查,你肯定发现不了太多问题。

而暗访看到的却是景区的常态。所以,我们逐渐从明察转向暗访。我们要从旅游者的角度掌握景区的日常状态是什么样的,这样才能反映日常经营状态。按照1000分评分细则,专家进去以后就逐项进行打分。而景区被警告、整改之后,专家去复核、验收都是暗访的形式。凡是涉及现场以及服务质量等级这一块,都是暗访的形式,目的就是考察到常态化的水平。因为中国人嘛,制造最好的这一面总是有很多本事,但是要保持在一个常态上,就会有困难。所以,暗访工作,有时候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高舜礼:暗访也是旅游部门工作作风改变的重要体现。暗访在A级景区评定当中占的比重大,是非常好的现象。对于旅游者来讲,到景区去经受的就是一种常态管理状况,他享受的应该是常态的服务,不可能让普通游客享受VIP的服务。如果评定景区只搞明察,景区展示给你的就是一幅刻意装扮的容颜,是相对于常态管理的一个严重超标,也可以说是存在很大不真实成分的。

当然,除了派专家暗访以外,也可以有更多一些参考的渠道。比如说,如果景区要评定4A级尤其是5A级,有没有可能要求他出示一年以来的资料,包括游客在旅游旺季、黄金周的投诉记录。再比如,在网上专门开辟相应的网页,让游客填写旅游感受度。还可以聘一些景区义务监督员,尤其在评了等级以后,在当地要聘一些这样的监督员,让他们经常到景区看一看,也能够起到监督作用。

公众之所以对暗访感兴趣,是因为我们平时工作中形式的东西太多了,弄虚的功夫多了,多到让人不敢相信的时候,就期盼谁能揭示真相。我觉得旅游监管工作,今后应在“暗”上下工夫,切忌暗访流于形式了。

张凌云:明察和暗访确实差别很大,两种我都参加过。

高舜礼:你是单个人还是一个小组?

张凌云:三个专家一组。我觉得国家旅游局对于暗访的保密工作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的。通知我的内容一般都是几点到机场集合,大概几天,至于去哪儿都不说的,尤其具体景点更不说。最多说往南走还是往北走,因为要知道带多少衣服。

高舜礼:还应该再随机增加一些成员。

张凌云:对于暗访纪律、专业知识、标准理解等各方面内容,一般人恐怕不好掌控。现在暗访的手段也在提高,一个是照照片,一个是视频录像,还包括当场对游客进行采访。

张吉林:暗访要对标准很熟,要现场打分,最重要的是保密性。暗访确确实实是有说服力的。我们给某景区提出整改意见,中间有几次对接会,他们来向我们汇报整改如何见成效。我问他们每次查是明察还是暗访,他们说都是明察。我说,明察能看出问题吗?就把我们暗访的PPT给他们看。回去以后,市长马上表态,说要改进工作方式,改暗访了。

张凌云:暗访能够发现明访不能发现的问题,对检查景区是否达标是很有效的,但暗访员的工作是很辛苦的,与普通游客不同,看的主要不是风景,而是设施、服务和管理,如一到景区,就看停车场、游客中心、垃圾箱、导览系统,而且逢厕所必进,还经常错过就餐时间。

话题4.3A、4A级景区失去市场号召力了吗?

中国旅游报:有人认为,由于部分地区当初没有严格执行标准,一些“3A”或者“4A”景区已经失去了市场号召力。5A含金量还是挺高的,4A就差了一些,1A、2A、3A就跟低星级饭店差不多被经济型酒店代替一样,市场反应是无所谓了。嘉宾怎么看待这一问题?

张吉林:这和大家的关注度有关,大家总是对最高档的东西投入最大的关注。在A级景区里,每一个档次之间是能够感觉到明显的差距,每一个档次对于服务水平和服务质量要求是不一样的。就是A级景区跟非A级景区相比差异也是非常明显的。

4A、5A级景区是面对中远程游客,你想咱们远天远地到一个地方去旅游,不可能跑到3A级以下景区。作为一个远程游客,肯定要看最好的景区,基本上就是5A、4A。1A、2A、3A可能就是给本地游客,是一个区域性景区。对这些景区的要求就是最基本的,有基本的设施设备、服务就可以了。如果想要发展的话,那它就要再进一步完善。

高舜礼:标准尺度掌握不一样,应该是客观存在的。因为掌握标准的人不一样,评定权限也不一样。如果说5A级,全国大致是一个标准套下来的,4A级以下就不一定了,因为评定权力放到省市了,各地的理解和把握的宽严度肯定也就有别了。同是4A级景区,江浙沪的与西部省份就肯定有差别。大家不拿4A级、3A级景区当回事,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个别景区有点儿滥竽充数,让人觉得出乎意料。这就是标准把握尺度不同所致。也是大家都想发挥主观能动性,争取评一个比实际等次高一些的等级的缘故。

再一个问题就是旅游者的感觉跟管理部门和专家们的看法有出入。旅游者看5A、4A、3A,基本上是从旅游观赏度考虑的。能不能照出好照片,是不是好看好玩,是最关心的。而景区卫生、厕所清洁、商贩文明、标识清晰等,都不是他首要关心的东西。这便与A级标准的规定有了出入。

张凌云:我觉得可能也是一个发展阶段问题。因为A级景区评定是1999年开始制定的第一版标准,2003年修订后才增加了5A等级。第一版标准4A是最高的,其次就是3A。2003年以后,新标准出来也不是马上就推行的,直到2006年才开始贯标评标。这几年5A出来以后,3A景区就退到中低档上了。4A景区努力一下有可能到5A景区,而且5A景区必须从4A景区里选。如果景区想创5A的话,4A必须要好好做。

中国旅游报:饭店星级标准,在5星之上,又推出了白金五星,旅游景区以后会不会有6A呢?

张凌云:我也有这个担心。一方面要让景区看到创A的希望,不能挫伤创A的积极性,但景区创A的预期也随之水涨船高;另一方面要考虑到同一等级的A级景区质量差异不能过大,尤其是同为一个等级景区的地区差异。

高舜礼:还是要有标准,数量要严控,不严控等于自己贬低了自己,哪有那么多5A?

张凌云:严控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就是动态管理,建立健全退出机制。这会使景区管理工作常态化。创A的时候,景区用非常态手段按照标准做到了,如果能够把非常态状况变成常态,它就成功了。景区下一步就是拿出那个劲头来将其常态化,把明访组、专家组成员当成游客,甚至将游客都当做明访组、专家组成员。

张吉林:评价也好、控制也好、退出机制也好,今后可能最重要的还是靠社会力量。只有把这一切放到公众视线中,我们才能真正做到公开、公正、透明。

现在我们正在准备第二步,建立A级景区监控评价机制。百度是中国目前最大的搜索引擎平台,我们想和他们建立合作,在百度平台上搭建旅游景区的监控体系。

大体来讲分成两个评价指标。第一是关注度的评价,查询对象主要集中在哪些景区,查询者所处区域等等,这些是可以看出来的。第二就是满意度的评价,游客对景区满意不满意,满意度到多少,设计出一个分值。今后可能在百度里,随便敲一个景区名字,最上面显眼的地方就是关注度和满意度。如果想看到具体的评价,你再点击,下面就是结果查询。

从国家层面来讲,我们先从5A、4A级景区开始这样试行,一个季度汇总一次,如果连续多少个季度都排在后面,就要考虑警告了。4A级景区连续多少个季度满意度排在前面,晋升5A的时候就可以优先考虑。

话题5.景区摘牌了,门票该不该降?

中国旅游报:很多媒体、社会人士都认为,既然景区牌子都摘了,也就意味着服务质量下降了,门票就应该下降。A级景区等级和门票价格有什么关系?门票应该不应该降?

张吉林:现在这两者之间好像没有一个必然联系。景区都是自己定价,还不像星级饭店,有星级饭店联盟,有一个参考价。因为景区很可能是垄断性稀缺资源,价格完全是市场供需决定的。

张凌云:我觉得景区产权性质比较复杂,有些是企业投资的,属于私人产品,这由市场说了算;还有些是公共产品,由政府提供的。其中有些还是世界文化遗产、世界自然遗产,要体现公益性,因此,这些5A级景区门票应该比有些4A级景区还要便宜,因为如果存在公益性的话,就不能完全利用市场机制来定价。而像迪士尼、环球影城、欢乐谷都是企业投资的,属私人产品。企业拥有自主定价权,还有是一些介于两者之间的准公共产品。

从景区评价标准本身来看,等级与门票价格没有必然联系。评价标准涉及好多层面,包括服务质量、环境质量、景观质量、游客意见。还有季节性问题,完全是市场调节,同样是5A景区,淡旺季价格就不同,这完全是由市场调节的。

中国旅游报:门票是特别复杂的事,我们有一个观点,目前来说,大多数景区收费或者涨价,本身没有问题,具有现实合理性。特别是老祖宗、老天爷留下来的类似天坛、颐和园、黄山、九寨沟这些景区,地方政府在管理、运营并收费的时候不是越权,而是因为中央政府放权。就跟收费高速公路一样,通过集资建路、收费还贷,完全免费开放并非合理。景区至少分为公益型、市场型、混合型三种,门票价格生成机制应该有所区别。

张凌云:但如果世界遗产免费开放,对于游客和景区来讲,未必是件好事。人满为患,游客的体验质量下降,对资源的破坏也很大,还会带来很多安全隐患。

高舜礼:如果景区降了等级,游客应该有权利要求景区降价。当然,这个事操作起来可能有难度,比如景区受到内部警告,接下来就是整改,这个阶段公众往往是不知道的,也就没有人督促其降价。但如果真是有个别的被降了等级,我觉得游客可理直气壮地要求景区降价,不管你这个景区是属于什么性质的,等级降低了就意味着服务缩水了。质价相符是一个基本的市场法则,有何理由不降价呢?

当然,景区等级跟门票价格的关系,确实比较复杂。景区等级与门票定价不属于一个管理部门来管。旅游部门给景区评个等级,但景区门票的价格是景区和物价部门协调的结果。我主张,景区降级就应该降价,但并不认为景区评了高等级就该涨价。尤其以国有旅游风景资源为开发背景的景区,必须考虑社会公益性的问题,这是无论怎么狡辩都无法说服公众的。据我了解,旅游主管部门从来没有主张过景区评了较高等级就可以涨价,既没有这样的说法,也不赞同这样的说法,更没有与景区等级相对应的价格指导。

张凌云:但是这样的话,对于评价难度就更大了,直接、间接与经济利益挂钩以后,摘牌难度就更大了。本来很纯粹地从设施、服务和管理水平方面,对景区做出评价,就像银行的信用评价一样,降一个A,贷款利率是不是应该降?因为你的信誉降了。

高舜礼:虽然银行利率没有变化,但贷款人是可以选择服务的,可以找这个银行,或者选择另一个银行。我们应该支持游客对等级降低的景区降价的要求,能否成功那是另外一码事。

张吉林:景区的价格跟等级关系不是很大,但是跟供需关系很大。

话题6.怎样看待景区整改中的政府作用?

中国旅游报:对于一些A级景区出现的问题,比如周遭环境、“最后一公里”等,可能不是仅依靠景区自身就能解决的,需要多方面的合力。嘉宾怎样看待这股“合力”的作用?

张吉林:其实这个问题从景区退出机制建立以后,就已经得到了有效的解决。许多景区本身就是一个社会,不像饭店是一个简单的企业,还涉及一个社区、一个城市,这不是一个景区的管理公司就能够解决的。一旦景区面临摘牌危机,景区固然受到很大影响,但其实受影响更大的是当地政府。所以,当地政府在这个时候比景区更积极,要想办法调动各方资源解决周围环境问题。

有的景区社会环境、周围秩序等问题长期解决不了,摘牌警告下达之后,当地政府第一件事就是整合机构,以旅游为中心把相关部门整合起来,第二件事就是把社会环境彻底整顿了。

比如像我们曾经警告过的一个景区,游客经常反映问题,之所以长时间难以解决,最关键的是体制问题。中国的景区往往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一个景区,戴多顶帽子,同时又有若干个部门分头管理,这些部门之间互相并不归属,很多问题协调比较困难。在整改中他们成立了一个管理局,把所有这些部门全部整合在一起了。

所以,一些情况也在逐渐改善,专家下去一次改善一次。很多事情,就是看地方政府发展旅游业的决心大不大,如果决心大了,要保这块牌子,政府就会做政府该做的事。

所以通过A级景区退出机制的建立,对于整个景区改善发展环境,特别是改善政府管理、理顺关系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张凌云:我倒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按说景区,从微观层面看,就是一个单位,但是通过对这个单位进行标准化工作,居然带动了整个地区的公共治理、公共管理和公共服务。有些顽症原来大家都已熟视无睹、习以为常了,即使是在创5A时,也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只是做做表面文章,但到了摘牌的时候着急了。需要外力去推动,包括从制度层面去解决问题,这是有积极的意义。

我们制定标准也好、标准化管理也好,可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推动作用,当时制定景区标准时,还没有想到,有些地级市就靠这个5A,把景区和城市的声誉捆绑在一起了。省里多少文件都解决不了问题,摘牌却能够起到这样的作用,利用这种外部力量来推动整个社会管理水平的提升,这也是旅游对城市发展的贡献。

过去我们在做城市规划时,很少考虑游客的利益,更多考虑的是本市居民。但是现在城市是一个开放系统,要想让外来游客把城市作为旅游目的地的话,就必须要为游客考虑。游客跟当地居民感觉是不一样的,对于目的地的环境友好、安全友善等非常敏感。

过去城市连当地居民都顾不过来,所以宰客的事情更顾不上了。但是现在动用这一套标准,包括挂牌、摘牌、动态化管理,逼得你必须要考虑这个,实际上推动了当地社会综合治理和公共服务管理的发展和进步。

张吉林:其实很多景区产生的问题就是体制造成的,就是社会管理缺位造成的,如果不从这儿入手肯定是治标不治本。很多顽症通过创5A、保5A都疏通了。

高舜礼:实际上是触动了一些行政管理体制的顽疾。这也是符合中国国情和中国式思维方式的。通过一个行业技术标准,引导景区和地方做了大量改进服务的工作,最后的工作成果凝结为一个几A级的牌子。在这个过程中,是牌子的魅力调动了地方行政权力的积极性,把行业主管部门长期想推动解决的问题解决了,最终结果是转化为对旅游市场更加有利的因素。

张凌云:而且市场影响力也很大,市场反馈很明显。

话题7.要使复核成为常态,如何加强动态管理?

中国旅游报:如果A级景区的复核成为常态的话,那么,在日常工作中,旅游主管部门和景区分别要如何加强动态管理?

张凌云:这方面,刚才张司长已经讲了不少,比如通过与百度合作这种形式。

高舜礼:要做到景区等级管理的动态化,管理部门的管理工作就必须常态化,所谓常态就是不是几年来一次,最起码每年都别间断。

张凌云:最好是按季度来做,因为还是考虑到效率,现在信息技术可以处理海量信息。如果与百度合作,有这一套系统,数据处理起来就很快了。

高舜礼:景区管理的动态化、常态化,就是不能一劳永逸,不能达标一会儿,坐享一辈子。

张吉林:将来有了这个数据,一个是对景区进行监督管理,另一个是为景区提供行业服务,游客对景区的评价,要反馈给景区。因为这些东西也可以分出区域,根据IP地址,比如北京的游客对你的住宿、餐饮、景观有什么评价,上海的游客有什么评价,关注你的游客都有哪些,我们会把一个详细的东西提供给他,他要根据这些东西有针对性地来改善。比如像河南云台山重点做北京市场和上海市场,他们可能非常关注这两个地方游客对他们的评价。

高舜礼:评价体系今后有没有可能做一个调整?比如说现在各种类型的景观都按照一个体系来走,这里面就有覆盖不到的地方。

张吉林:原来作为旅游吸引物的终极品牌只有A级景区,A级景区讲的是观光旅游。从去年6月1日开始,旅游度假区的国家标准生效,就把旅游度假区标准的这一块分离出来了。同时生态旅游示范区的标准也生效了,生态景区也从这里分出来了。

所以,今后A级景区这一块更加集中在观光景区。度假休闲和专项旅游产品会逐渐分离出不同的产品系。

高舜礼:还是要尽量细化一些,比如酒店有经济型酒店,景区能不能搞一些微小景区评定,比如也弄个5A,现在总共就一个类别,它们只能是3A或者4A。还有一个问题,景区里的基础设施建设太多了,几乎所有景区都是台阶式的路,都是用很规整的石头铺的,这项建设花费太大了,既浪费了资金,也不利于地质地貌的保护。在国外的很多世界自然遗产地,人家那个路不是这样的,都是很糙、很原生态的。咱们为什么不能跟国际接轨呢?在这方面,能不能不去做这个要求?

张吉林:有两点,一个这是咱们的短项,另外一个人数多。国外的景区一年可能几十万、上百万游客量撑死了,我们的5A级景区平均一年近400万人次,这么大的人流,如果交通不好的话,安全上可能有问题。

你说的问题就是下一步讨论的问题,咱们重硬件、软件开发不够,包括景区的解说系统、引导系统、标志系统相对都比较弱。特别是解说系统这一块。比如溶洞,现在有哪个溶洞是给你按照科学解说的?比如,地形地貌结构是怎么形成的?地区的特色在什么地方?同类的溶洞怎么比较?没有导游说这个。一说就是这个像什么、那个像什么。每一个溶洞都有一个猪八戒背媳妇的故事,你去多少溶洞就看到多少猪八戒。所以我现在就不去。

张凌云:还有游客的素质也不一样。这一点欧洲游客特别明显,去一个地方手里总拿着一本导游册,尤其像在卢浮宫、威斯敏斯特教堂,每件展品都与导游册上对照着看,到底这上面怎么说的,有什么细节。而大多数中国游客就看个热闹,也不认真看解说词,匆忙转一圈,然后赶紧购物去了。

中国旅游报:提高管理水平,提高游客素质,任重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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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级景区退出机制与动态管理_5a景区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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