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一村一品运动走向世界对中国乡村振兴的启示论文

日本一村一品运动走向世界 对中国乡村振兴的启示

张 婧

(北京教育科学研究院 终身学习与可持续发展教育研究所,北京 100036)

摘 要: 日本一村一品(OVOP)运动持续了半个多世纪,并成功地影响了世界一百多个国家,其经验对中国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具有一定的借鉴作用。通过整理中外文献,结果表明:日本OVOP运动理论研究与实践探索并行、相互补充促进,人的培养和振兴是其核心和灵魂。借鉴日本和中国一村一品运动的得失,中国在乡村振兴建设中,在理论上需要构建起中国特色乡村振兴理论体系。在实践中,围绕“人的精神振兴和创新”,以产业兴旺为突破口,最终实现自然、人、社会、城乡等要素的同步和谐可持续发展。而要实现这一目标,乡村振兴理论构建是前提,产业兴旺是基础,三产融合城乡共同发展是核心,优化教育实现农业农村文化复兴是关键,完善机制实现社会全面发展是保障,开展国际合作则是必要补充。

关键词: 日本;一村一品运动;影响效果;乡村振兴;生态文明与可持续发展

党的十九大报告首次提出乡村振兴战略,要求按照“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体要求,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的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加快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指出:乡村振兴,产业兴旺是重点。在此背景下,如何从实际出发,盘活资源,突出特色,实现城乡的可持续发展,这对地区差异极大的中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日本、韩国等在全面走向现代化的过程中,都曾开展过类似乡村振兴战略,英法美等也在探索乡村可持续发展的路径。在各种模式和策略中,以日本的“一村一品(One Village One Product, OVOP)”运动影响最大,日本围绕这一运动耕耘了半个多世纪,并成功地向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输出”这一运动,成为众多国家发展农村经济,实现乡村振兴的有效抓手。与此同时,日本及众多OVOP“输入国”都对这一运动成败进行了反思和总结。因此,探讨该运动在日本及世界各地的正反经验对中国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无疑具有极强的借鉴作用。

3.1.2 管理措施。与地图公司合作,市级消防队建立统一账号,下设大队级子账号,授予大队更新本辖区消防栓数据的权限,且大队级数据更新同步至支队账号中,便于全市消防栓管理。

一、日本“一村一品”走向世界的历程

(一) 一村一品运动的诞生和发展

20世纪60年代开始,日本在工业化过程中,伴随着农村人口减少和老年化,乡村的衰败引起全社会的关注,从政府到民间组织都在探索通过乡村振兴、实现城乡可持续发展的模式和策略,其中一村一品运动源于一次自下而上的大胆尝试。该运动源于1961年日本大分县大山町居民的农业生产转型探索,该町是大分县最贫困的山区村,町长兼农协合作社社长矢芳治美认为,必须自立自强以求生存,决定利用当地资源和社会资本实施“新李子和栗子运动”(New Plum and Chestnut Movement,简称第一次N.P.C运动)。随着这一运动深入发展,1965年和1969年,分别进入二、三阶段,即培养具有美好心灵和丰富教养与知识的人才运动(Neo-Personality Combination,第二次N.P.C运动)和完善居民生活条件的新伊甸园社区运动(New Paradise Community,第三次N.P.C运动)。通过近十年的努力,居民生活质量提升、年轻人流失减少,标志着该町成功实现农业产业转型。该模式得到地方政府和当地农协的认可和支持,开始小范围复制推广[1]

1979年,曾在中央省担任过要职、新当选的大分县知事平松守彦意识到,随着信息化时代的到来和城市化的快速发展,物质和精神双重缺失的农村人口在急剧流失,如果任由农村自行发展,绝大部分地区将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败,因此,提出了“协调、创造、健康”的施政理念。为实现这一理念,彻底改变大分县面貌,平松守彦汲取大山町和其他地区的成功经验,决定从产业振兴入手,改变大分县农村地区面貌,号召全县每个村镇至少生产一种在全日本乃至全世界名列第一的产品,并正式命名为OVOP运动[2]

OVOP运动并不是一场简单的产品生产运动,而是以特色产品开发为抓手,集传统技术发掘和现代技术创新为引导的产业链打造、人才培养、村民教育和社区建设于一体的一场综合性的社会振兴运动。在这场运动中,县政府是参与者而非事无巨细的决策者,政府一方面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搭建平台,引导成立科研机构,强化人才培养、市场引导和宣传,提供融资渠道等(如表1),更重要的是精神层面的激励和引导。例如,与一村一品相配套的创意运动、一单位一改善运动、一村一德运动等。OVOP运动的实施主体是市町村各级农业协作社和农村社区居民自己成立的各类经营主体。从1979年到1984年的5年内,大分县农产品种类增加了两倍达50多种,农业收入年增长率达9.4%,更重要的是各个市町村无论从产业链打造,还是社区建设都焕然一新,涌现出一大批物质和文明建设双丰收的特色市町村(表2),成功地改变了大分县的面貌,创造了现代农业发展和振兴农村经济的成功模式,即“大分模式”。1983年,日本通产省号召各都、道、府、县以大分县为样板,发展地方经济,同年,政府建立“学校”,在随后的20余年中,先后培训了2 000名学员,不断推广这一模式,该运动迅速扩张到日本其他地区[1-3]

表1 乡村振兴中政府引导措施 [2-3]

有了强大的物质基础,才能有效地开展精神文明建设,因此,产业兴旺是乡村振兴的基础。无论是日本的一村一品运动,还是世界各国对该运动的学习、模仿和改进,发展实体产业是各国各地区的共识和共同策略。日本一村一品运动中的第一条原则就是“地方的就是世界的”,以平松守彦为代表的发起人既鼓励各市町村利用各地特色资源、发掘传统工艺开发独特的产品,又设立各种研究机构,利用现代技术不断开发新产品,提高品质,强化品牌。同样,在一村一品走向世界的过程中,日本JICA组织会花大量的时间进行考察和论证,来确定特色产品的开发。例如,在中亚的吉尔吉斯坦斯共和国,就花了三年时间做前期准备工作,其中关键点就是对特色产品和产业进行论证[16]

表2 日本大分县特色农村社区建设 [2]

表3 一村一品运动在日本的五个发展 [4]

(二) 一村一品的理论基础和演变

一村一品运动具有持久的生命力,还在于其在发展过程中,形成了较为完整的理论体系。OVOP运动在发展过程中坚持三条原则(图1):第一,地方的即世界的,即创造拥有浓郁地方文化色彩而畅销全世界的产品;第二,自立自强和创新,即发掘地方潜力,独立自主实现一村一品,并不断创新发展;第三,人力资源开发,即将参与人培养为具有挑战意识和创新精神的各类人才,尤其注重领头人的培养[1]。另外,大分县平松守彦提出“磁场理论”,他认为要想振兴乡村,就必须造就强有力的磁场,振兴地方产业,充分利用当地资源,发展农特产品加工业。平松守彦先生称这种介于第一和第二产业之间的产业为“一点五次产业”,这成为OVOP 运动最初的理论基础[2]。20世纪90年代,日本东京大学名誉教授今村奈良臣在此基础上,提出“六次产业”(六次产业=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这一提法被日本政府和社会所接收,颁布了《六次产业化法》[5]

图1. OVOP三原则 [1]

在一村一品、五次产业、六次产业发展过程中,日本学者对这些运动和策略在振兴农村、实现可持续发展中的效果也进行了大量研究,并提出了相关改进策略。Hasan[6]对大山町通过发展生态旅游振兴农村社区的方法进行了分析。Rausch[7]以青森县为例,强调通过发展文化产品作为地方品牌来实现乡村振兴。Matanle[8]以佐渡市为例,建议当地通过综合性教育改革、发展手工工艺产业和旅游业来实现乡村振兴。Horiuchi[9]以山形县为例,建议中小企业家采取B2C和B2B模式,利用当地媒体、参与乡村振兴项目来帮助当地居民,实现企业和乡村的同步振兴。此外,学者们还对通过设计生态村庄、保持传统农耕文化、发展森林康养旅游、培育生态农业多元景观来振兴农村的效果进行评估和探讨[10-14]

2.靶区勾画和放疗计划制定:肿瘤部位行增强CT扫描,然后CT图像传入靶区勾画系统进行靶区勾画。大体肿瘤体积(gross tumor volume, GTV)定义为影像学上看到的肿瘤体积,GTV勾画参考患者定位前的CT、MR、PET等影像资料。计划治疗体积(planning tumor volume, PTV)定义为GTV外扩2~5 mm,包含肿瘤的运动范围及摆位误差。确定危及的器官包括肝脏、脊髓、胃、十二指肠、肺、肾脏等,剂量标准参照美国医学物理学家协会101号报告给出的限定值[13]。

这些研究丰富了日本OVOP运动的理论基础,进一步提供了技术支撑,指明了未来的发展方向,大量的案例研究也证实,运动取得了巨大的实效,夯实了日本向世界各国输出一村一品运动的基础。

从反思可以看出,众多学者已经意识到,一村一品运动不仅仅是产品生产和产业链构建,本质上是以产业振兴为抓手,实现人的振兴,即自立自强和创新精神的培养。产业发展过程就是人、自然和社会相互协调和促进,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同步发展和生态、生产和生活“三生”共赢的过程,脱离人的精神振兴和创新,必然导致失败。

二、一村一品运动向外“输出”的成败得失

Mukai和 Fujikura[15]对日本国内外乡村振兴案例进行了总结反思(表4),他们认为OVOP要想获得成功,需要严格遵照上述三条原则,同时注意三个方面:通过不断创新保持产品和服务的独特性是基础;充分合理地利用地方资源,地方各产业分工合作实现长效发展,同时一定要防范目光短视“入侵者”导致的无序扩张扰乱整个市场;通过教育强化人力资源的培养,既要帮助参与者掌握生产加工技术,更重要的是培养领头人,领头人不仅要掌握生产、管理和销售技巧,还要能够与地方参与者共享利润共担风险。

(一) 日本自身的反思

日本相关机构和研究人员对日本、泰国、老挝、尼泊尔、马拉维共和国、吉尔吉斯斯坦一村一品运动进行了总结和反思(表4)[15-16]。他们认为,在这些国家总体上是成功的,但同样存在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例如,泰国的博安泰威村被选入参加OVOP运动,通过发展工艺品和旅游,三年内村民收入增加了30%。但由于缺乏规划和管理,工艺废弃物增加,环境负荷加重;旅游运营和管理成本增加;外来人口涌入,同质恶性竞争,最终导致运动失败。又如非洲马拉维共和国,由于参与者受教育程度低,培训不到位,导致各个群体缺乏相关知识,不能制定商业发展计划,甚至不能计算生产的成本和利润,最终出现产品质量低下,无法通过认证,销售渠道缺乏,资金回笼慢,导致资金紧张等各种问题。JICA认为,马拉维共和国的一村一品运动教训多于成功,失败的关键点在于没有坚持第三条原则,即人力资源的开发[15]

随着世界经济一体化程度的提高,出于政治、经济等多元目标,日本政府通过日本国际合作机构(Japan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Agency, JICA)等,向全世界百多个国家和地区输出了OVOP模式。日本及“输入国”都对这一运动进行了深入反思。

表4 基于OVOP运动三原则的世界各国案例分析 [15-16]

Schumann[16]对日本和世界各国的OVOP项目梳理后,提出了农村社区的发展流程图(图2)。他认为,衰落的农村要振兴的需要进行一场文化的改变,农村社区拥有自我发展潜力,但这种内生式发展需要外来催化剂来推动,在所有成功的案例中,地方文化的改变都是依靠外在刺激来完成的,这种“催化剂”和“推动力”往往都是获取了新知识和技能的个体。但是,地方的发展不能简单地依靠“引进”和“嫁接”,而是外来“推动力”使当地人整体上形成了改变的愿景,通过自我学习、改革、创新,从而获得成功。在成功的案例中还有几个关键点,包括所有参与者都应该以当地传统文化为傲,并将其视为创造产品和产业的资源;具有主人翁意识,拥有相应的所有权;培养领头人,使他们成为地方发展的“催化剂”。Schumann认为, OVOP运动是实现乡村振兴的成功策略,但是,不同地方推行该模式一定要与地理位置、资源禀赋、文化传统和政治制度相融合,特色产业应该以中小型为主,盲目扩张反而会给地方社会、文化和环境造成危害。

图2 农村社区发展流程 [16]

(二) 输入国的反思

书写心得、阅读报告。最初尝试时,很多学生不清楚要从哪几个方面着手去写作。我们带领学生分析了书前面“序言”部分的写作思路,以此启发学生。比如,有学生推荐《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书,就以自己撰写的阅读心得为素材展开,开头谈到“有时候,一个人只要好好活着,就足以拯救某个人。这是我读完《嫌疑人X的献身》后,感触最深的一句话”。接下来,对书的写作思路进行了阐析,分享了自己对于书中主要人物的性格、命运的理解与解读。在这个过程中,也培养了学生的分析理解能力,搜集、整理资料的能力和写作能力。

Nishizawa 和Kabir[3]对日本的OVOP运动进行了概述,对孟加拉发展该模式的优势、不足和潜力加以详细分析,提出了孟加拉可以借鉴的13条建议。Chiou[18]等从资源投入、政府与相关支持和具体商业行动三个方面,用18个关键指数对台湾地区实施一村一品的中小企业进行了一致性分析,结果表明一致性分析能够帮助OVOP企业实现自我提升和改进。

几年来,保加利亚公司在天津食品集团的指导下,秉承“勤劳、创新、共建、共享”的企业文化,积极履行中国国有境外企业的社会责任。

三、一村一品在中国

(一)一村一品在中国的发展

1983年8月,平松守彦先生在上海演讲了“一村一品”,其后“一村一品”在中国逐步发展起来。根据农业农村部公布的数据,截止2018年4月,中国一村一品示范村镇达到1 922个,其发展大致经历了以下三个阶段[19]:(1)学习模仿阶段。20世纪80年代中期,随着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全面实施,各地涌现出大量种养业和农产品加工专业户,以个体经济为主,也出现了少量专业村和专业乡镇。(2)专业合作组织和龙头企业相结合阶段。20世纪90年代,以种养业为主的一产向加工、营销等领域延伸,第二、三产业和外向型农业以及多种经营的专业村镇在东部地区出现,中西部地区也相继出现专业化、规模化的种养村镇,专业合作社和龙头企业是这一时期的主要形式。(3)一体化经营阶段。2000年后,“一村一品”扩展到“一镇一品”“一县(乡)一业”等多种形式,从专业化生产扩展到加工、销售、创造品牌,构建完整的产业链条,在部分地区形成了跨区域、大规模、集群式局面。

(二) 存在问题与对策

一村一品运动在迅速发展的过程中,众多学者对各地区发展历程、现状和问题进行了总结和反思,并提出了相应建议。

虽然学界对科技创新政策有多方面的研究,但对于科技创新政策冲突的研究却相对较少。徐喆、李春艳的基于政策相互作用视角的研究对科技创新政策冲突的研究具有一定的意义,但其并不是专门针对科技创新政策冲突的研究。因此,对科技创新政策冲突进行研究,分析政策冲突产生的内在机理,并探索科技创新政策冲突的统筹路径十分重要。

向延平[20]对中国“一村一品”地理分布与数量特征进行了分析,结果表明,中国“一村一品”产业类别所占比例极不均衡,同质化严重。李国飞[21]等分析了2011-2014年5年间北京市“一村一品”动态变化及特点。指出单纯产业建设难以实现乡村振兴,需要将“一村一品”与产业结构调整、美丽乡村建设、“互联网+”和新型职业农民培育等相结合。此外,孙娟和李艳军[22]对武汉市黄陂区,众多学者对陕西、山西、广东、福建、广西等省的一村一品活动也进行了研究[23-27]

综合国内学者的研究成果,各地存在的共性问题大致包括:(1)将一村一品视为产品开发,同质化严重,缺乏创意和特色。(2)产业链的意识初步形成,但仍集中种养殖生产和简单加工环节,对于技术研发、特色发掘、品牌培育、市场营销,以及售后服务的认识和投入不足。(3)一产和二三产联系不够紧密,缺乏互利共赢机制。(4)教育和培训没有与生产同步发展,缺乏生产、经营和管理等各类人才,传统农民和合作社组织无法应对现代市场发展。(5)科研与产业衔接不够紧密,科研成果转化滞后,日渐强大的科研队伍和知识人才与市场、产品和产业联系不够紧密,潜在的能量没有释放出来。(6)政府职能部门存在一定程度的越位,相应的管理和服务体系不够完善。在应对策略方面,众多学者将重点放在产品开发、产业构建、品牌建设、市场机制完善、市场主体培养等经济和制度层面,忽视了日本OVOP运动中强调的社会层面,如智力资源开发、人才培养,创新意识、良好社会氛围和人文精神养成的教育等。

四、对中国乡村振兴的启示

比较中日两国的一村一品运动,可以看出,日本是以产品生产和产业构建为介质和依托,以人的能力培养、精神振兴和创新为主体和核心,以机制和制度建设为保障,实现人、自然和社会的同步发展,在发展过程中形成了自己的OVOP运动理论,以此指导实践并在实践中不断完善。中国基本上是围绕产品和产业链,在经济和管理层面的建设和改进,欠缺在教育科技、社会制度与经济发展的有机融合。因此,在未来的乡村振兴过程中,有以下思考与建议:

(一)进一步加强理论和制度的创新与实践

日本的OVOP运动与中国农村改革很相似,都是源于偏僻贫困农村的自发改革,获得政府默许,是一种从“自下而上”演变为“自上而下”的改革和制度创新。日本的OVOP运动历经半个多世纪而不衰,中国农村改革历经四十年仍然生机勃勃,其根本原因在于理论和制度的不断创新。在某种程度上,中国的乡村振兴是中国农村改革的一部分或者延续,但又不是简单的农村改革和现代化,而是在五位一体生态文明大格局下的社会全面发展,是以乡村振兴为抓手的政治、经济、制度的深入改革,人、自然和社会全面发展、和谐共生,最终实现整个社会质的提升和可持续发展。乡村振兴的目标已经明确,理论体系基本成形,但制度框架和政策体系还有待系统和完善。鉴于中国地区差异大,不同地区更要理念先行,遵循中央大政方针,从实际出发,汲取基层实践经验,整合资源,形成具有可操作性的机制和策略。因此,理论和制度创新是乡村振兴的前提,需要遵循实践-理论-再实践的路径,建立和完善理论体系,构建相应的制度体系,并在实践中接受检验和不断创新。

(二)产业兴旺,促进乡村振兴与可持续发展

总体上看,日本的OVOP运动大致经历了五个阶段(表3),最终从基层组织的自我变革和创新发展为政府主导的全国性运动,并被日本政府通过各种渠道推广走向世界,成为20世纪末以来,广大亚非拉美发展中国家振兴地方经济,推动产业升级,实现农民富裕的一种重要模式和策略[1,4]

众多研究者对本国或者引进一村一品运动的国家的活动效果也进行了反思和研究,其中以对泰国的一村一品研究最为丰富。Thu[1]认为,像泰国这种发展中国家要实现农村振兴,主体还是要以草根为主体的内生式发展,即当地企业通过知识与创新的融入形成当地支柱性产业。良好的内生式发展需要7个支撑要素,即基本的人力需求、有组织的公民社会、良好的社会文化氛围、智力和创新资本、地域资源禀赋、良好的环境以及基础设施。比较泰国和日本的OVOP运动后,他认为,与日本的自下而上式相比,泰国是自上而下式,这种政府主导模式导致效率低下,民众产生依赖心理,自我创新、摆脱贫困的动力不足。Kaoru[16]等认为,泰国的一村一品运动为老人和妇女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不足之处在于,政府出台的各种政策和优惠措施很难让社会底层真正受益,过多的经济支持产生依赖性反而阻碍了参与者的可持续发展。Diefenbach[17]则认为,泰国的一村一品运动过多注重经济维度而极少关注社会层面,导致大多数人处于权利缺失状态,这反而容易强化不平等的政治、经济和社会结构。

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强调构建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体系,要求从大力开发农业多种功能,实施农产品加工业提升行动,实施休闲农业和乡村旅游精品工程,利用闲置农房发展民宿、养老等项目,发展乡村共享经济、创意农业、特色文化产业等实现三产的高度融合。三产融合的关键点在于有着足够的消费群体和消费市场。当前中国的城镇化率达到57%,未来将高达70%以上,城镇人口将成为中国人口结构的主体,城市将为农村提供资金、技术支撑,又是庞大的消费市场,城市人口是产业兴旺的支柱,是乡村振兴的重要参与者[29]。因此,实现三产有机融合,构建城乡利益共同体,实现同步发展,是实现乡村振兴的核心。

(三)三产融合,着力构建城乡利益共同体

农业产业发展依赖于一产的规模化和标准化,二产加工增值,三产休闲增收,三产高度融合是促进农业产业发展的方向。从日本的一村一品运动来看,在运动之初,倡导者不仅鼓励生产者生产特色产品,同时还要求各市町村开展各种创意活动(表2)。例如,一头牛牧场、一所房子林业、各种音乐节、电影节、姬岛舞、绝叫大会、乡村旅游等。这些创意活动创建了城乡结合的链接点,让城乡潜在的消费群体通过参与式、体验式的活动,在“润物细无声”中认识、接纳和消费各种特色产品,体验乡村生活[2]。在JICA向世界各国和各地区推广OVOP的过程中,在产品研发方面特别注重发掘地方特有的自然与文化资源,同时注意与宗教文化、旅游活动、质量认证、市场营销有机结合,实施创新营销,因而成功的案例居多[15-16]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国在乡村振兴中要实现产业兴旺,将面临更大的挑战。2016年世界粮农组织报告显示,中国人均粮食、蔬菜、水果、肉蛋等消费量已经接近或超过世界发达国家水平,农产品消费量已经接近峰值,国内大宗农产品产量已经基本能够满足社会需要,而随着“一带一路”战略的落实,世界各国农产品还会大量涌入[28]。因此,农业产业面临较强的国际市场竞争和国内生态环境双重压力,只能不断创新,探索出一条适合我国国情的突出特色、强化质量、创建品牌、消费多元的农村可持续发展道路。

1.3.6 PPCI术后3月,患者复查超声心动图,了解心功能情况,记录左室射血分数(left ventricle ejection fration,LVEF);观察LVEF>50%的发生率。

(四)生态文明教育,培养生态公民实现乡村振兴与文化传承

一村一品运动中的三原则,第二条原则是自立自强和创新,第三条是人力资源开发,即培养人才。第一个吃螃蟹的大山町开展了三场N.P.C运动,第二场和第三场分别是人的精神和品格建设和社区文化建设[1]。在大分县全县推广一村一品运动中,各市町县既注重自然环境建设、良好生态系统的维护,更关注人文教育和精神文明建设(表2)。在向世界各国推广过程中,Mukai[15]等人总结经验时认为,人才培养、企业家精神的培养等隐性成果比产品开发和产业建设更富有成就。Schumann[16]绘制的农村社区发展流程中,核心就是通过外在的激励促进农村社区主体自我觉醒、激励与创新发展。通过教育培养人才、振兴农村、实现区域协调发展是OVOP运动的关键。

通过生态文明教育和农业农村文化复兴,实现乡村振兴、城乡可持续发展已经是众多国家的共识[30-33]。对中国而言,农业、农村和农民是国家和民族的“根”和“源”,离开农业农村文化,城市就是无源之水。但是,长期以来的城乡二元分割体制,导致民众以务农为耻,以离开农村、远离农业为荣。在中国的一村一品运动中,对于资金投入、技术支持关注过多,人的培养更多的是注重生产、销售等技能的培养,而忽视了精神文化教育,更忽视了农业农村文化的吸收、改进和传承。在乡村振兴过程中没有文化的振兴必然无法持久,虽然随着城市化的推进,部分农村空心化不可避免,因此,在地域概念上,只有通过生态文明教育培养生态公民投身乡村振兴事业,并在乡村振兴中获得物质和精神的丰收,才能真正实现产业发展、社区建设乃至农村文明的可持续发展。

(五)完善机制,保障乡村建设全方位发展

在机制建设方面,日本的一村一品运动遵循的是一种“自下而上式”。平松守彦认为:一个地区生产什么,应由当地的老百姓决定,政府不应插手,不做任何行政命令,只做好诸如在提高产品质量上提供强有力的技术支持之类的服务工作[2]。对日本的模式不一定要全盘照抄,泰国在自己的OTOP运动中采取的是政府主导的“自上而下式”,部分学者认为泰国模式存在较大的负面效果,但借鉴泰国经验的马来西亚、尼泊尔、孟加拉等国认为泰国的自上而下式更符合本国国情而加以采纳[16-17]。从中国的一村一品实践来看,更多地区采取的也是自上而下式,学者们对其利弊也进行了解读[24-25]。另外,日本的一村一品运动初期注重产品创新和产业构建,后期注重人的能力和品质培养,以及社区建设,注重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同步发展。而引进一村一品的国家,更多地关注经济层面的发展,注重通过一村一品创造更多的就业、增加农民收入。从时代背景来说,日本20世纪70年代全面推行OVOP运动时,国家处于经济腾飞阶段,全社会的物质财富相对丰富,因此,OVOP运动后期更关注社会层面的建设,而中国和众多发展中国家引进一村一品模式时,经济相对滞后,物质财富匮乏,因此,从上至下更注重经济层面。

从各国实际出发,建立适合本国国情的良好的运行管理机制是关键点。日本遵循地方的即世界的、自立自强、人力资源开发三原则,从研究机构、人才培养、市场建设和金融服务等方面为OVOP主体提供多元服务(表1),关注更多的是智力的投入和人的培养,注重激励实施主体的自力更生意识,形成共同愿景,建立合作组织,制定实施计划,以此实现可持续发展[1]。在向国际社会推广的过程中,日本也注重通过外在“催化剂”引发运动主体自我觉醒、自我激励,在共同愿景的基础上,在产业设计、资金和技术等方面提供服务,最终要求受助国家和组织无需借助外力,也能够实现自我可持续发展[16]。实践证明,日本OVOP的原则和管理机制是有效的,因此,在未来的乡村振兴中,包括中国等在内的众多发展中国家可以在发展初期采取“自上而下式”,政府职能部门更多地的是“引导”和“参与”,把更多的资源配置在智力支持、人才培养、基础设施、产品宣传、市场培育和金融机制等方面,从注重经济建设循序渐进过渡到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同步发展。

随着医疗行业的不断发展,腹腔镜作为一种创伤性小、痊愈速度快的新型手术治疗手段[1-2],现已被广泛的运用于胃穿孔手术之中,为胃穿孔患者提供了有效的治疗保障。但由于胃穿孔患者因肠胃液易流入腹腔,进而导致系列不良反应或并发症的情况,给患者的后期康复进程带来了阻碍,因此人们对于其围术期的护理干预措施要求也不断提高[3],要求相关医护人员不断提升自身的专业技术,以满足现代医学发展的要求,基于上述原因,本文对腹腔镜下急性胃穿孔修补术围术期的护理干预措施进行了研究,现报道如下。

(六)开展国际合作,实现多方共赢

一村一品成功实施后,平松守彦和大分县以此为契机,将其他打造成开展地方外交的一张名片。平松守彦在世界各国宣传大分县成功经验,引起众多国家和地区的极大兴趣,纷纷派遣团队学习大分经验,寻求合作。大分县成立一村一品国际交流推进协会,派遣专家对合作国家和地区进行技术指导,开展国际研讨会,建立网站,同时用日文、英文、中文介绍大分、日本乃至世界各国开展的一村一品运动。在中央外交层面,日本同亚洲、非洲等广大发展中国家开展了“一村一品”式的外交。针对众多发展中国家面临的区域经济发展问题,尤其是农村区域经济发展迟缓的问题,JICA组织在亚非拉广大发展中国家进行OVOP战略成功经验的推广,具体包括经济技术合作、互派进修生、甚至提供贷款等。日本经济产业省和日本贸易振兴会从2006年开始将援助发展中国家的“一村一品”运动作为驻外使领馆等机构的重要工作内容之一。此外,亚太经合组织(APEC)、亚洲科学教育经济发展机构(Asia SEED)、亚洲生产力组织也成为日本在国际上推介“一村一品”运动的重要舞台。通过举行研讨会、培训班、展销会,发表共同声明等方式,扩大了OVOP运动的国际影响力。日本通过“走出去”,不仅为本国OVOP产品开拓了国际市场,更重要的是提高了日本的软实力,在国际社会树立了正面形象[34]

乡村振兴不仅仅是中国的问题,也是世界各国面临的共同问题。因此,在乡村振兴实施过程中,可以借鉴日本经验,按照“一带一路”战略部署,以企业、行会组织为主体,“走出去”同世界各国开展全方位交流、合作,开拓国家市场,宣传中国的成功经验,吸纳和借鉴各国各地区的有益成果。同时,国家相关职能部门应该把乡村振兴的国际宣传、推广、合作视为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利用国际组织和平台,广泛开展合作,实现多方共赢,提升中国软实力,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创造良好的国际环境。

(2)焊接工艺 第一,坡口形式:板厚<30mm钢板采用V形坡口,角度为47°±2°,钝边5m m,对口间隙2m m。板厚>30m m钢板开设不对称X形坡口,大坡口侧角度为42°±2°,小坡口侧角度为50°±2°,钝边2mm,对口间隙2mm。背缝采取碳弧气刨清根,使用磨光机打磨。

[参 考 文 献]

[1]THU N T A. One village one product (OVOP) in Japan to one tambon one product (OTOP) in Thailand: lessons for grass root development in developing countries [J]. Journal of Social & Development Sciences, 2013,4(12):529-537.

[2]平松守彦. 一村一品运动:日本振兴地方经济的经验[M].上海翻译出版社,1985.

[3]NISHIZAWA N, KABIR M L. One village one product movement: success story of rural development in Japan and learning points for Bangladesh[J]. Economic Science, 2005, 52:7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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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Village One Product Movement from Japan to the World :Implications for Rural Revitalization in China

ZHANG Jing

(Institute of Lifelong Learning and Educat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Beijing Academy of Educational Sciences, Beijing, 100036, China)

Abstract : The One Village One Product (OVOP) movement in Japan lasted for half a century, and has influenced more than one hundred countries around the world. Those successful experiments have a cerain reference value for China’s implementation of the 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In Japan’s OVOP movement, theory research and practice exploration are parallel and complementary, and human cultivation and revitalization are its core and soul. Drawing on the gains and losses of Japan and China’s One village and One Product movement, China needs to construct a theoretical system of rural rejuvenation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in the rural revitalization and construction. In practice, China should center around “spiritual rejuvenation and innovation of human beings”, with the prosperity of the industry as a breakthrough, ultimately achieving simultaneous, harmonious,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nature, people, society, urban and rural areas. To achieve this goal, the construction of rural revitalization theory is the premise, industrial prosperity is the foundation, the integration of urban and rural development is the core, optimizing education to achieve the revitalization of agricultural and rural culture is the key, perfecting the mechanism to achieve comprehensive social development is the guarantee, and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is the necessary supplement.

Key words :Japan; One Village One Product movement; impacts; rural revitalization;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中图分类号: F13 /17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4-2458- (2019 )05-0057-10

收稿日期: 2019-05-10

基金项目: 北京教育科学“十三五”规划2017年度优先关注课题“首都生态文明与可持续发展教育的实施路径”(CEJA17071)

作者简介: 张 婧(1972—),女,河北邢台人,博士后,副研究员,主要从事生态文明与可持续发展教育,国际比较教育研究。

DOI :10 .14156 /j .cnki .rbwtyj .2019 .05 .007

[责任编辑 李 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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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一村一品运动走向世界对中国乡村振兴的启示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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