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课题:中国影视人类学概论_人类学论文

新课题:中国影视人类学概论_人类学论文

一门新兴的学科——中国影视人类学简述,本文主要内容关键词为:人类学论文,一门论文,中国论文,学科论文,影视论文,此文献不代表本站观点,内容供学术参考,文章仅供参考阅读下载。

人类学是研究人类自身及人类创造的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的起源、发展和演变及其规律的一门综合性科学。影视人类学是文化人类学(民族学)的一个分支学科,它运用人类学的基本理论、方法并用现代影视技术和表现技巧,对人类学研究的对象、范围进行科学综合展现的一门新兴边缘性学科。由于它自身所具有科学内容的真实性、声像兼融的直观性、传播及时的广泛性等特点,愈来愈显示其学科巨大多功能优势和深厚的发展潜力;而影视人类学作为区别普通纪录片的一种特殊影视片种,在其存在的近一百年来,也越来越受到世界各族学者、普通观众和大众传媒的喜爱,并继续不断在当今科研、教学和传播等领域发挥其巨大的影响与作用。

一、《中国民族志影片》与影视人类学

新中国的影视人类学拍片开始于本世纪50年代后期,当时是由党中央、毛主席、彭真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倡导、指示下开展这一工作的。1956年,正值我国社会主义改造进入高潮,全国各少数民族地区社会、经济、文化正发生急剧的变化。为了科学系统把握这一巨变前各少数民族的真实面貌,在当时全国人大民委统一组织领导下,在全国各主要民族聚居区开展具有“抢救”性质的社会历史调查,并决定拍摄真实反映和纪录少数民族行将消失的社会历史形态和正在迅速变化的现实生活,使拍摄任务成为调查工作的一个组成部分。从1957至1965年期间,在全国各少数民族地区共拍摄完16个民族22部123本人类学电影片。 最初称这类影片为“中国少数民族社会历史科学纪录影片”(简称《中国民族志影片》)。今天,回过头来审视这批影片,不仅具有十分珍贵的纪实性和科学性相结合的学术价值,而且为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影视人类学学科理论体系,提供了不可复得的生动逼真的科学形象资料,以周总理生前看过的《佤族》片为例:该片如实纪录了云南西盟山佤族从原始社会末期向阶级社会过渡的情况。除拍摄了“窝郎”、头人”、“魔巴”为主组成的村寨组织、部落联盟、刀耕火种的生产方式和特殊的生活习俗以外,对于剽牛、拉木鼓、砍牛尾巴、猎取人头祭祀等也有所反映。影片的拍摄重点、学术研究中心,是佤族的原始社会形态。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进行科学剖析和历史描述。真实纪录了西盟佤族生存环境及其行为方式、社会特殊习俗,现实生活中人和物的空间状貌及其流动演变形态。时过近四十年,社会的变革,民族经济的发展,当时所真实纪录的社会原貌而今已不复存在,而《佤族》影片,则起到“凝固历史”的作用。难怪周总理在看完《佤族》、《凉山彝族》、《黎族》三部影片之后说:“搞这个工作很有意义,拍这样的片子是对世界的贡献。”……总之,通过这20多部人类学影片,人们可以真切地了解到不同地区、不同经济类型民族的基本情况。无论是鄂温克和鄂伦春人富有特色的狩猎工具,赫哲人的捕鱼方式,或是独龙族、佤族、景颇族、黎族、苦聪人、僜人等从事的刀耕火种及采集方式,都给人们留下深刻的直观印象,从这些影片中,还可看到母系氏族向父系社会演变过渡中一些极为真实和珍贵的场景,那些无偿借贷、以物易物、乃至无言交换等原始交换方式,都可为今天探索市场经济的源头,找到历史的佐证。至于凉山彝族奴隶市场、西藏及西双版纳傣族农奴社会,新疆部分地区领主庄园制的特点,都可为马克思主义社会发展史的经典论述,找到活生生和例证,尤其是鄂伦春、鄂温克信仰的萨满教;佤族的血族复仇和猎人头祭谷;景颇族的抢婚、纳西族的阿注婚、独龙族的妻姊妹婚及妇女纹面等习俗,都可为研究原始宗教和古老婚俗等,提供十分珍贵的形象资料。

随着民族学、人类学在我国的发展,这些影片运用不可取代的特殊手段,从各个不同侧面直接为历史学、社会学、民俗学、考古学等学科的研究和教学,为普及社会科学知识和民族知识,提供了形象直观、极有学术价值的科学资料。部分影片在一些部门、科研单位、大学课堂放映以后,得到专家、学者和观众的好评。普遍认为这些影片是研究人类社会发展史极为难得的资料,是一份珍贵的民族文化遗产,随着时间推移,其学术价值将愈益显著。

二、不断拓展与完善中的影视人类学

“文革”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影视人类学科及影视片制作,较五六十年代又有很大发展。除中国社科院民族研究所、各地方社科院或民研所继续开展这一摄制工作外,许多大专院校、省市博物馆、北京民族文化宫和藏学研究中心等单位,都纷纷建立相应的机构并摄制了大量与影视人类学性质或风格相关的影视片。特别自中央电视台率先开辟《兄弟民族》等栏目之后,各地方台(站)争相效仿,迅速形成了全国性的制作和播放这类影片热,使这一新兴学科的知识和影片类型,在人民群众中得以广泛而深入地普及和推广。在这一过程中,全国各地有条件的高等院校还开设“影视人类学”教学课或专题培训班;与此同时,一批又一批影视人类学影的论文或专著(如《影视民族学》等)纷纷发表和出版。一部分人类学精品影片,通过多种渠道纷纷走出国门并频频在国际人类学坛上获奖。所有这一些都一再表明,我国影视人类学这一新学科有其发展的深厚土壤和广泛的民族文化基础。

在这一发展过程中,经过多年的实践与摸索,一些具有中国特色的影视人类学基本经验与理论,已逐步在共识中得以确立,并不断走向成熟。表现在:有关拍摄人类学影片的目的意义:①用齐燕铭同志(原文化部党组书记、少数民族文化工作指导委员会主任)1961年在有关影片座谈会所指出的那样:拍这样的影片“就是使马克思主义的社会发展史从中国各民族的具体实践中找出例证来,使历史唯物论得到更充分的例证和说明”,“我们对社会发展史的几个社会发展阶段已有了基本的认识,但现在更进一步的研究中国各民族具体的历史的发展情况,把它纪录下来,使历史唯物主义得到更多的例证和说明,这对进一步发展马列主义具有重大意义。”(注)②有关影片的性质与特征:由人类学影片拍摄的目的、内容,决定了它的性质是科学研究片。其基本特征应是以反映和纪录少数民族社会历史面貌为其基本内容;它必须严格要求从民族社会历史的实际出发,如实展现其本来的社会形态及其特征。也就是说,人类学影片一定要用人类学家的眼光,去选择捕捉那些能体现人类学这门学科揭示事物客观规律,探求真理的内容,使这种影片能区别于其它影片,成为具有人类学学科特征的科学影片。③影视人类学片应遵循的基本原则:(一)深入生活的原则。不搞调查研究、不熟悉民族的文化内核和生存状态,要拍好反映这个民族的影片是不可能的。(二)真实的原则。没有真实性,就无科学性可言,人类学影片只有真实,才能揭示客观事物固有的面貌;才能赋予这类影片以永久保存和供研究的价值。(三)尊重拍摄对象的原则。尊重拍摄对象的风俗、习惯、文化及他们被拍摄的意愿,是影视工作者必须遵守的职业道德。(四)完整性的原则。记录一个事件,一个人物或者一种生活形态应相对完整,占有的材料应尽可能全面,来龙去脉尽量交待清楚,这也是科学电影的基本要求。④影视人类学片的类型:对以往所摄制的影视片中,按其内容和性质可分为四类:第一类属于以民族为单位,反映少数民族社会形态的综合性影片共七部,如《佤族》、《苦聪人》、《独龙族》、《鄂伦春族》、《苗族》、《今日赫哲族》等;第二类是关于家庭和婚姻形态的专题片,如《永宁纳西族的阿注婚姻》、《清水江流域苗族的婚姻》等;第三类是文化艺术方面的专题片,如《丽江纳西族的文化艺术》、《苗族的工艺美术》等;第四类是电视录像专题系列片,如有关白族系列——《大理的白族的名胜古迹》、《大理白族的建筑艺术》、《大理白族的本主崇拜》等;黎族系列——《黎族妇女服饰》、《黎族妇女纹身习俗》等;哈萨克系列——《哈萨克族的游牧经济》、《哈萨克族的宗教信仰》等。此外专题片类型又可分为“复合型专题片”,“系列型专题片”和“微型专题片”等。⑤有关科学性与艺术性的关系问题:人类学影片是由人类学理论指导下的科学内容与影视表现艺术共同组合而成的一门新兴学科。在这里首要坚持的标准是人类学的科学内容,即人类学研究是本质,而影视拍摄则是一种研究的手段和工具,”影视手段可以成为表达民族学研究内容的一个重要媒体”,“在影视民族学中,影片只是工具,民族学研究才是目的,(《影视民族学》)。⑥有关影片的学术价值与社会多功能问题(略)

三、频繁走向国际影坛的中国影视片

经过近40年前后两个阶段的实践,我国影视人类学的研究和制作,已经形成一支可观的学科队伍。1995年4月, 首届中国影视人类学国际学术讨论会在北京的召开,就是对这支队伍诸多成果的一次检阅;而中国影视人类学学会的成立,更标志着这一新学科又跨入了一个新的历史起点。近40年来,全国一共摄制多少人类学影视片,迄今尚无精确的统计数,仅据中央民族大学李德君教授1992年“按最保守的估计至少有五六百部”。随着改革开放与对外学术文化交流的需要,从中央到各省市自治区,关心和从事人类学影片拍摄的单位逐渐增多,一批又一批影视人类学作品纷纷走出国门,并不断在国际影视人类学学术会或人类学电影节、影像节上获奖或受好评。如1988年7 月在原南斯拉夫举行的第十二届国际人类学与民族学大会上,放映《佤族》、《永宁纳西族的阿注婚姻》两部影片的录像,就受到与会专家学者的好评;1989年5月, 在德国举行的“人种学与第三世界”电影研讨会上,放映了《独龙族》、《佤族》、《苦聪人》、《僜人》等影片,会后,又到西柏林“世界文化之家”展映,均受到各国学者的赞誉。随后,又有一些影视片,如《藏北人家》、《深山船家》、《沙与海》、《两个孤儿》、《最后的山神》、《甫吉和他的情人们》、《走进独龙江——独龙族的生存状态》等,先后在嗄纳电视节、国际人类学电影节入围或在亚广联、亚洲电视节等评比中获奖。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云南华文影视人类学研制所马长书编导所拍的《苗族》、《侗族》在1995年爱沙尼亚第九层国际人类学电影节上,获终身成就奖。成就奖是纪念为拉托维亚独立而献身的伟大艺术家准恩·斯莱平希设立的,并以此作为国家荣誉的象征,此次会上能获此殊荣的仅只有马长书和加拿大女导演凯特林安·马丁两人。组委会在颁发这一成就奖状的评语上是这样评价的:“马长书先生是志在促进民族地区电影事业发展的优秀者,他在电影《苗族》中对传统生活的真实纪录而闻名,是衷心献身于安准恩·斯莱平希遗志的代表者。”1996年1月,在法国举行的“第九届国际影像节”(即’96 嘎纳国际电影节)上,由云南省社科院影视人类学研制中心郝跃骏同志所拍的《山洞里的村庄》,获“长篇社会报道”的“评委会特别提名奖”。这是中国纪录片在该影像节上的首次获奖。1996年7月,由柯惠文、马长书编导摄制的大型民族历史文化纪录影片——《中国瑶族》再次轰动帕尔努,荣获“第十届国际影视人类学电影节”最佳纪录片奖。……所有这一切都一再表明:根植于中国各民族优秀历史文化的人类学影视作品,一经走出国门,总能以其珍贵的学术性和严谨的科学性,受到国际影坛的赞许和肯定。这既是中国影视人类学作品为国际所承认的重要标志,同时,也是我国这一新兴学科拥有巨大潜在魅力的生动体现。

四、有关学科理论建设的思考

通过以上对我国影视人类学科由建立、拓展到逐步完善的简略回顾,使我们清楚地看到,随着现代高科技的发展以及多媒体在人类学研究中的运用,影视人类学这一新兴的边缘学科,也愈来愈受到社会各界的理解与重视,也愈来愈显示出有别于其它学科的独特优势和深厚的发展潜力。因此,西方有人预言:“下个世纪将是影像图文逐渐取代印刷传播的世纪”,“下个世纪更将是影视人类学的世纪”。面对这一新形势,为继续弘杨祖国多民族优秀文化,为保存人类社会珍贵的历史遗产,中国影视人类学界必须肩负起时代和历史所赋予的重任,充分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和创造性,进一步把我国影视人类学学科推向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拿出更多更好具有中国特色的影视新成果,去迎接影视人类学新世纪的到来,为此,笔者认为,中国影视人类学必须在自身理论建树方面,要有新的突破:

〈一〉在双重使命中拓展与升华影视人类学理论。中国是人类历史上的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几千年来,这种文明发展的链条从来没有中断过。从文化人类学的角度看,人类生存文化选择机制的发生、发展、鼎盛到消亡的材料,在我国是极其丰富的。由于生存环境和发展阶段的差异,许多人类社会不同历史阶段上的生存形态,在建国前一些少数民族地区仍完整地保留着。这是一些极为珍贵的“社会活化石”。但随着现代文明的融入与发展,许多民族地区原有的传统文化和生活形态正在逐步消亡;另一方面新的民族文化生活形态,又不断产生和建立。因此,中国影视人类学工作者所面临的任务是艰巨而复杂的。一方面要积极地抢救和记录那些“正在消亡的世界”,另一方面,又要抓紧摄取和记录“正在变化的世界”。在这一双重历史使命中去拓展与升华影视人类学的理论,中国影视人类学必将对世界做出应有的贡献。

(二)在传统与现实的结合上,努力达到实践与理论和谐统一。如何把中国影视人类学纳入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轨道,如何缩短与国际影视界的差距,这既是建立具有中国影视人类学学科体系必须解决的理论问题;又是丰富和完善人类学理论体系过程中,必须面对的现实课题。这里仅就以经常遇到的怎样选择与对待影视作品为例,在作品中如何处理好传统文化与现状的关系,这是学科理论建设中如何处理好继承与创新的大问题,正确的决择应把拍摄的对象放到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这一广阔大背景下加以考察,把继承与创新和谐结合在一起研究,要从传统文化的变迁中,寻找现代文化产生的历史背景,事实上现实中的传统文化,既是历史的延续,也是现状的一个组成部分。把握好这二者的量变与质变和两者在相互转化中的广度与深度,具有中国特色的影视人类学精品,就能不断涌现。这样的作品就能在理论与实践的结合上,获得市场经济的认可,不仅能在我国生动活泼的市场经济轨道上自由驰骋,而且也能在国际人类学影视界占居一席之地。

(三)在与国内外两种双向互补的结合中培养学科的优秀人才。鉴于我国当前人类学者与影视工作者大多尚处于一种各自分离的状态——即影视制作主要力量在各电影厂、电视台和音像公司,而人类学者又基本分布在科研和教学部门。如何改变这种体制上的分离,尽快实现二者双向在专业设备和知识结构互补,努力创造条件,更多地造就既是人类学家又是优秀影视编导的专门人才,使中国影视人类学作品尽快上一个新台阶;然后,在此基础上进一步与国际影视人类学界携手,实现中国影视人类学工作者和世界各国的影视人类学工作者的结合。中国影视人类学只有在顺利实现这两种双向互补的结合过程中,才可能造就出享誉国际的影视人类学家,只有造就出一大批本学科的带头人,才可能去拓展与升华具有我国影视人类学学科特色的理论。

(四)在为世界文化宝库添砖加瓦中,再展中国影视人类学理论的辉煌。1973年,在第九届国际人类学与民族学联合会上,与会人类学家通过了《关于影视人类学的决议》强调:“……我们所处的时代不只是一个变化的时代,而且是同一性增强而文化大量消失的时代。为了纠正这一过程可能导致的人类的短视行为,按现存的多样性和丰富性记录人类遗产就非常必要”。中国是人类文化遗产十分丰富的国家。只有站在继承和保存人类社会珍贵文化遗产的历史高度,以能为世界文化宝库增添具有中国多民族灿烂文化的崇高责任感,运用影视人类学新视角、新观点、新技术,把中国影视人类学多年为之奋斗提出的目标——摄制出具有中国气派和具有中国多民族优秀文化特点的“百科全书式”的系列组合片,(即除已摄中国少数民族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农奴社会而外的中国少数民族服饰、建筑、宗教信仰、节日、婚姻家庭、葬俗、手工艺制作、音乐舞蹈、文物古迹等)在完成这一重大和影响深远的历史使命中,不仅对中国各族人民是一大贡献,同时,必然为绚丽的世界文化宝库增添异彩。更将是具有中国特色影视人类学理论获得进一步丰富和完善的必经之路。

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热烈地呼唤理论、寻求理论的支持、期待理论的指导。在迎接21世纪到来之际,在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民族学人类学学科理论体系中,影视人类学必将以自身的努力实践,在寻求理论支持与期待理论的思想指导下,为本学科的发展作出本学科应有的贡献。

注释:

转引自《中国少数民族社会历史科学纪录电影资料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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