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丰”是对“国风”理论的禁忌表达_国风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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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图分类号〕I206.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4769(2006)06-0160-05

战国楚竹书《孔子诗论》的整理,为《诗经》研究提供了一批前所未有的文献,涉及了《诗经》学中许多重大的问题。其中仅“邦风”的称名,就是历史上第一次出现,而传世文献则称“国风”。于是,不少学者提出了自己的解释,几乎众口一词地推测认为,《诗经》“邦风”之名变为“国风”,是汉儒为避刘邦讳①,甚至还有学者提出更加具体的时代。[1]汉人为刘邦避讳,汉代典籍多有所见,但也有不少文献并未避讳,“邦”、“国”二字并用、互用、连用的文献也并不少见,况且“国风”之名在汉代以前已见称引。笔者在此不揣冒昧,略作梳理,以申己见。

一、“国风”称名的时代

“邦风”在传世文献中改称“国风”,一般学者主要是依据汉人“讳邦之字曰国”的成例而作的推测,并无详细论证,只有周建江先生《邦风·国风》一文可称专论。周先生的文章在与一般学者共同的讳邦为国的立论基础上,又进而指出:“将‘邦风’改为‘国风’的做法乃是汉代今文经学家的一家之言”,“汉武帝时,独尊儒术,《诗经》的‘风’诗被称为‘国风’,《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国风好色而不淫’的提法就是最好的证明。”[2]《史记》说法的原委,此可不论。这里仅就涉及本文关于“邦风”改为“国风”为今文经学家一家之言,自然也就牵涉到“国风”称名是否在汉武帝的时代而进行讨论。

传为今文经学的“三家诗”早已亡佚,后世虽有不少整理、辑佚的著作,多残缺不全,未能见出原书全貌,更无“三家诗”最早称名“国风”的文献证明,况且,现存“三家诗”遗说中,不避“邦”字也常有所见(详后)。今传世文献“毛诗”保存完整,汉武帝时虽未列于学官,但河间献王已“立毛氏诗”博士。按古人所叙“毛诗”学术渊源,皆由孔子删诗,子夏传授而来[3],与战国楚竹书《孔子诗论》的分类编排正可相互印证,虽有学者以为编排顺序相反[4]。而且,与《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季札观乐所叙类别,顺序先后相合。季札评诗有这样的记载:

为之歌《邶》《鄘》《卫》。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为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大公乎,国未可量也。

季札既称“风”,称“国”,可知虽未见“国风”之名,则“国风”之义实已包涵其中。特别是证之安徽阜阳汉简,可知《诗经》已分国编排,则《诗》有“国风”早在武帝时代以前,更不是今文经学家的一家之言。阜诗整理者指出:“《国风》每国之诗后标明在右方某国”[5]。比如在邶诗后,有S051简载:“右方北国”,在郑诗后,有S098简载:“右方郑国”。阜诗的标注与今本“毛诗”基本相同,如《邶风》标明: “邶国十九篇七十一章三百六十三句”,《郑风》后标明:“郑国二十一篇五十三章二百八十三句”。据发掘报告,阜阳汉简出自汉汝阴侯夏侯灶之墓,夏侯灶卒于汉文帝十五年(公元前165年),因此阜简《诗经》的抄写决不会晚于汉文帝十五年,或其时代更早,其简S097载《郑风·溱洧》有“印亓盈誒”字样[6],不避惠帝名讳。学者经过整理研究又认为:

《阜诗》文字残剩不多,三家《诗》亦是片言只语,所以不可能进行全面的比勘。但是,仅仅根据以上材料,我们已经可以认定,《阜诗》大概不会属于鲁、齐、韩三家中的任何一家。[7]

据此,则所谓“汉武帝时,独尊儒术,《诗经》的‘风’诗被称为‘国风’,”并认为是“今文经学家的一家之言”,无论证之传世文献或出土材料,都是值得商榷的。而且,今文经学家认为“国风”的提法原出于淮南王刘安《离骚传》叙,但刘安作《离骚传》是武帝即位初年之事,则《离骚传》中“国风”之称更在《阜诗》之后,况且,周建江先生文章也已指出“其源头则是《荀子·大略篇》”。

二、汉代避讳举例

汉人避刘邦讳,将“邦”改为“国”字,《史记》《汉书》等典籍中都有不少例证,但是,仍有许多不讳的例证。陈垣先生是研究避讳学的大家,他在《史讳举例》中就根据汉存碑文说过“汉时避讳之法亦疏”[8],这在宋代洪适的《石经论语残碑》中也指出过:

汉人作文不避国讳,威宗讳志,顺帝讳保,石经皆临文不易。《樊毅碑》“命守斯邦”,《刘熊碑》“来臻我邦”之类,未尝为高帝讳也。[9]

我们再看《谒者景君墓表》“史任之直,公□诰清,辟州从事,□邦之雄”,《冀州从事张表碑》“于来我君,亦邦之雄”,都不讳“邦”字。现在出土文献也有证明,1972年临沂银雀山出土的《孙膑兵法》第300号简载:“田忌问孙子曰:子言晋邦之将苟息孙”[10],第301号简也有相似记载。整理者分析银雀山汉简说:

所出竹书的字体是属于早期隶书,估计是文景至武帝时期这段时间抄写成的。西汉时期避讳不严,这批竹简有时避“邦”字讳,有时又不避。“盈”(惠帝名)、恒(文帝名)、彻(武帝名)诸字,竹简常见。[11]

长沙马王堆又发掘出土了战国至汉初的帛书,乙本《老子》讳“邦”字,甲本则不讳,《天文气象杂占》第2、5、7、10条占文皆不避“邦”字。所以唐兰先生还是认为“当时避讳恐尚未严,如帛书《五星占》,所记迄于文帝三年,却不避文帝名的恒字讳可证”。其中《老子》“甲本书法在篆隶之间,不避汉高祖刘邦的讳,可能是高祖末年或晚至惠帝和吕后时代抄写的”。[12]正因如此,汉人引《诗》、说《诗》,也常有不避。陆贾《新语·术事》载:“《诗》云:式讹尔心,以蓄万邦”,《淮南子·缪称训》引《诗》曰“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汉书·刑法志》引《诗》“仪刑文王,万邦作孚”。陈垣先生也在《史讳举例》中引证过大量例子,但未肯定“此非避讳未尽,即后人以意改易者也”[13]。而清代学者周寿昌认为这类现象是后人回改所致。《汉书·刑法志》曾载:

昔周之法建三典以刑邦国,诘四方。一曰刑新邦,用轻典,二曰刑平邦,用中典,三曰刑乱邦,用重典。

王先谦《汉书补注》引周寿昌说:

汉避邦为国。此出《周礼·秋官》,本作新国、平国、乱国,此《志》引之皆云邦,盖因避邦作国之故,后人回改颠倒,皆误作邦。下文善人为国百年,避邦字,与《论语》异,可证。[14]

王先谦自己所撰《诗三家义集疏》也有相似观点,但是,这未必完全符合实际。如果说,汉人引用先秦古书,后人回改有原书的依据,而汉人传授解说《诗》《书》时,那些不避汉讳的例子,又是根据什么文献回改的呢?属于齐诗的《诗含神雾》说:

诗者,持也,在于敦厚之教,自持其心,讽刺之道,可以扶持邦家者也。[15]

又焦氏《易林》“乾之坎文”载:

黄鸟来集,既嫁不答。念我父母,思复邦国。(16)

《玉函山房辑佚书》第12卷辑为《鲁诗故》引《诗》“大邦有子,伣天之妹”,《韩诗外传》卷三引《诗》“太山岩岩,鲁邦所瞻。”《毛诗正义》载《小雅·南山有台》,毛序:“乐得贤也,得贤则能为邦家立太平之基矣。”尤其是《毛诗序》说:

《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17]

这些不避“邦”字的成例,是否都是后人回改,或避讳未尽呢?这只能说明,汉代避讳未严,还有种种避与不避讳的复杂情况,其所遵循的典制,则如《礼记·曲礼》所云:

诗书不讳,临文不讳,庙中不讳。孔颖达《礼记正义》解释说:

诗书谓教学时也,临文谓礼执文行事时也。《论语》云:诗书执礼。是教学惟诗书有诵,礼则不诵,惟临文行事。若有所讳,则并失事正,故不讳也。[18]

正因如此,先秦古书得有真貌保存,虽经汉人传抄整理,我们仍能窥其未避之原始面貌,汉人传授诗书,也才可能有不讳之成例。所以,仅仅根据汉代有避讳刘邦之名的现象,就断定《国风》之名是避讳所改,是未曾充分考虑汉代避与不避的复杂情况。既然“诗书不讳”,“邦风”讳为“国风”之说也就值得再思考。

三、关于“国风”文献的讨论

其实在汉代以前,评《诗》引《诗》已有称《国风》的著作。《礼记·表记》有三处称引《国风》,评《诗》则见于《荀子·大略》:

《国风》之好色也。传曰:盈其欲而不愆其止。其诚可比于金石,其声可纳于宗庙。[19]

不过,过去不少学者对这些文献的真伪多有所疑。《荀子·大略》杨倞就说:“此篇盖弟子杂录荀卿之语”,梁启超认为是“汉儒杂录”,因此在张心澂编著《伪书通考》时列入伪书范围。金德建先生《古籍丛考》还专门论证:“余考《大略》篇征引群书,年代多在荀卿后”,其中论述“诗传”而言及“国风”,文章说:

四曰征引诗传。《大略》曰:《国风》之好色也。传曰:盈其欲而不愆其止,其诚可比于金石,其声可纳于宗庙。《小雅》不以於污上,自引而居下,疾今之政,以思往者。今《毛诗传》、《韩诗外传》俱无其文。陈乔枞《三家诗遗说考》指为鲁诗说,亦无确证。不惟诗传齐、鲁、韩、毛四家成书无一在汉以前者,即或谓大毛公所述旧说,年代亦已在荀卿后。[20]

学者们关于《大略》篇的真伪的论证,今天由于新发现的文献材料,可以作出新的结论。就文中所述,以战国楚竹书《孔子诗论》为例,当知金德建先生所谓“毛公所述旧说,年代亦已在荀卿后”,可以不攻自破,即《大略》所引诗传在先秦乃客观存在,其中《孔子诗论》第10、12、14简都有关于《关雎》的评论。此为便阅读,采李学勤先生编联释文(下同):

《关雎》以色喻于礼,……十两矣,其四章则喻矣。以琴瑟之悦(拟)好色之(愿),以钟鼓之乐十四□□□□好,反内于礼,不亦能改乎?《賬木》福斯在君子,不……十二……[21]

《孔子诗论》对《关雎》的评论,正是儒家传统诗学思想的显现,所谓“以色喻于礼”,“反内于礼”,李学勤先生通过《毛诗序》对比,认为“在《诗序》中,不难看出这种‘反内于礼’的观点的存在”[22],也就是《诗序》所谓“《关雎》乐得淑女以配君子,忧在进贤,不淫其色”。《诗序》揭橥的《关雎》之义与《孔子诗论》“以色喻于礼”、“反内于礼”的印证,与《荀子·大略》《国风》的评论,也足以相互发明,所以杨倞注说:“好色,谓《关雎》乐得淑女也。盈其欲,谓好仇寤寐思服也。止,礼也,欲虽盈满而不敢过礼求之。”不仅如此,《荀子·大略》关于《小雅》的评论:“《小雅》不以於污上,自引而居下,疾今之政,以思往者,其言有文焉,其声而有哀焉”,在《孔子诗论》也有佐证,其第2、3简有云:

颂,平德也,多言后,其乐安而迟,其歌绅(引)而(逖),其思深而远,至矣!大夏(雅),盛德也,多言……二……也,多言难而(怨)退(怼)者也。衰也,少(小)矣。《邦风》其内物也尃(博),观人谷(俗)焉,大佥(敛)材焉。其言文,其声善。孔子曰:淮能夫……三……

上引两简分别评论了《颂》《大雅》《邦风》,根据上下文关系,一般学者认为其中“多言难而(怨)退(怼)者也。衰也,少(小)矣”,应是对《小雅》的评论。廖名春先生就直接在释文中补出[……《小雅》][德]字样[23],周凤五先生就第3简注释说:

按:简端经拟补缺文,知此处所论为《小雅》。[24]

周先生并释“怼”为“怨诽”,引“《小雅》怨诽而不乱”为证。又检《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季札评论《小雅》“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尤知《小雅》所刺其政在“衰”,因而“(怨)退(怼)”,足证《大略》所言“疾今之政”,“其声而有哀焉”,确为古说。再证之以《荀子·儒效》论《诗》:

故《风》之所以为不逐者,取是而节之也。《小雅》之所以为《小雅》者,取是而文之也。《大雅》之所以为《大雅》者,取是而光之也。《颂》之所以为至者,取是而通之也。

杨倞注说:“《风》,《国风》”,“《国风》所以不随荒暴之君而流荡者,取圣人之儒道以节之也。”这里所谓“节”,与《大略》所言之“止”都是“止乎礼义”之意,此言之《小雅》“文之也”,与《大略》所谓“其言有文焉”,皆是一脉相承。因此,《大略》虽非荀子自著,但弟子所录,亲闻于师,自然当是先秦旧说,所以清人汪中在《荀子通论》中就曾肯定说:

故其说“霜降逆女”,与毛同义,《礼论》《大略》二篇,《穀梁》义俱在。又《解蔽》篇说《卷耳》,《儒效》篇说风、雅、颂,《大略》篇说《鱼丽》、“国风好色”,并先师逸典。[25]

俞樾《荀子说诗序》更肯定《大略》“所引传文,必是根牟子以前相承之诗说,实为毛诗之先河。”

上述《荀子·大略》诗说,既为先师逸典,今又征之于战国楚竹书,则“国风”称名非为汉人避讳所改。或许人们又言《荀子》一书本经刘向整理,则“国风”为讳所改当无所疑。然而《大略》正有引《诗》不避之例:

孔子曰:《诗》云:刑于寡妻,至于兄

弟,以御于家邦。妻子难,妻子焉可息哉?

也许,人们认为这是巧合,其实《荀子》仅此一处用到“邦”字,其余意思相同的地方都用“国”字,这反映的正是战国时代变化的一个现象(详后)。

至于《礼记·表记》所引:“《国风》曰:我今不阅,皇恤我后”,三则分别见于《邶风》、《曹风》、《卫风》,人们或于《礼记》亦有所疑。但我们认为其书绝大部分应是先秦古文,虽然其中确有如《王制》等为汉初成篇的,今有湖北荆门出土的郭店楚简可证。其中《缁衣》篇的分章和内容与今本《礼记·缁衣》几乎完全一致,只是顺序编排有不同。又据学者研究,认为郭店楚简《语丛一》第31简:“礼,因人之情而为之”,出于《礼记·坊记》:“礼,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77、82、79简、《竹简残片》第8简合:“仁,人也。义……于义,亲而不尊,厚于义,薄于仁,尊而不亲”,即《礼记·表记》文:“仁,人也,道者,义也。厚于仁者薄于义,亲而不尊;厚于义者薄于仁,尊而不亲。”[26]说明《礼记》于古有证,而《隋书·音乐志》所引沈约奏答不诬,《缁衣》《表记》等皆为先秦古文。《礼记》于“邦”“国”二字多用,可说是有避,又有不避。比如《礼记·缁衣》引《大雅文王》:“仪刑文王,万国作孚”,《文王世子》引《书·泰誓》“万国以贞”,但是,《大学》引《玄鸟》“邦畿千里,惟民所止”,《孔子闲居》引《小雅·节南山》“以畜万邦”,《乐记》引《大雅·皇矣》“王此大邦”。尤其是同篇之中“邦”“国”并用,更难说为避讳。如《文王世子》虽引《诗》“万国以贞”,但又有邦国连用之语:“邦国有伦则众乡方矣”,“古者庶子之官治而邦国有伦”。既如此,《礼记·表记》称引《国风》,也未必为避讳所致,虽不见于他篇,只能说明是传述者各有师说传统而已。

四、余论

前面我们论证了先秦时期《诗经》已有《国风》之名,并不是汉人避讳所改。但是,《孔子诗论》称“邦风”,而传世文献《诗经》称“国风”,这确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笔者以为,这与“邦”“国”二字的使用和时代有关系。邦与国是同义互训的字,所以《说文》邑部:“邦,国也”,而□部:“国,邦也”。因此,在古代诗书里面,“邦”“国”二字常常相互通用,换用。但是,到了战国时代出现了一个“国”字逐渐取代“邦”字的现象。金兆梓先生曾有《封邑邦国方辨》一文,结合“邦”“国”在字形、字义上的变化,以及邦国作为社会政治形态的变化进行研究,指出:

自周初至春秋,还仍在由部落到国家的蜕变中,且以用“邦”字为常见;直到战国以后,“国”字才代替了“邦”字。[27]

这在战国时期的典籍中,就有了很明显的表现。赵伯雄先生就指出了这种现象:

古“邦”“国”二字通用,往往可以互换;但从文献上来看,一般地说,西周用“邦”字多,“国”字少,以后“国”字逐渐代替了“邦”字,《尚书》之《周书》各篇就多用“邦”字。拿《论语》与《孟子》比较,《论语》中就多用“邦”字,《孟子》则仅见于所引古诗。《左传》全书十几万字,除引用古语及古诗外,凡该用“邦”字的地方,一律用“国”字。[28]

比如,作为描述中国早期众多邦国并立时代的国家形态的“万邦”一词,战国时期的著作就多称作“万国”,如以为避讳所致,则银雀山汉墓出土的竹简多不避汉讳,属于《尉缭子》的第484简也写作“万国”:

大鱼(渔)鱼(渔)天下而禽(擒)其万国诸侯。[29]

《荀子》书中几乎都用“国”字,只有《大略》篇引《诗》“以御于邦家”,用过“邦”字。《韩非子》书中这种变化的痕迹遗留最多。“邦”字使用最多也是在引用古人文字,集中在《解老》《喻老》《说林》《五蠹》《制分》篇中,但一些常用语,既写作“晋邦”、“宋邦”、“楚邦”,又写作“晋国”、“宋国”、“楚国”,“邻邦”又写作“邻国”,“邦亡身死”,又写作“国亡身死”。所以,正由于“邦”“国”二字在战国时代使用的变化,在古时称作“邦风”的诗名,也可以称作“国风”,并且在战国以后逐渐固定下来。现存文献的《礼记·表记》、《荀子·大略》的称引,就是直接的证明。

注释:

①参马承源主编《战国楚竹书(一)》,陈燮君《序》以及马承源《孔子诗论》释“邦风”,云:“《邦风》是初名,汉因避刘邦讳而改为《国风》。”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1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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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丰”是对“国风”理论的禁忌表达_国风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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